“夠了!”為首的長眉長老呵斥,“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就離開這裡。”長眉長老聽老七不依不饒、毫無風度的謾罵,也有些發怒了。
唐嘯面無表情看不出他心裡在想什麼,實則他在心裡催促:罵吧,現在罵得越痛快到時候希望捱打的時候也越爽快。
總不能就他一個人這麼慘吧。
昨天曾祖逮著他罵了三個時辰,他那早死的父親更是被曾祖反覆鞭屍。
他自從掌控昊天宗以後誰敢這麼罵他?
偏生這個罵他的人身分還不一般,他還得心甘情願地捱罵,半個臉色都不能擺,別提多憋屈了。
這份憋屈不能就他一個人承受!
大家一起捱罵吧!
唐三抬眼,眸中冷厲,語氣依舊溫和,卻字字清晰:
“七長老息怒。唐三自幼在外,不懂宗門諸多舊規,只懂一事——尊長,貴在德行,不在威壓;歸宗,貴在心意,不在一跪。若只憑一跪定親疏、論對錯,那這宗門,也未免太過淺薄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平靜地望向那位發難的長老,語氣忽然輕了幾分,卻帶著冷厲鋒芒:
“長老一再逼我下跪,對我父子出口辱罵是為宗門規矩,還是為一己私仇……更不要提您兒子死亡是武魂殿所為,你的仇人應該是武魂殿才對。”
七長老冷笑道:“事情的起因就是因為他!誰能彌補我喪子之痛呢?受到唐昊事件影響的不是我一個人,是整個宗門。如果他知道自己的錯,就應該立即自裁以謝宗門!”
“而不是帶著你這個小雜種回來招搖過市!更不配認祖歸宗!”
沈燃犀的眼裡閃過殺意,這死老登!要不是今天是唐小三的主場必須由他自己打破偏見,她早就一腳踢爛死老頭子的嘴了!
唐三微微頷首,腦海裡回想昨天大伯的提醒‘要在昊天宗站穩,我送你們兩個字:強硬。’唇角勾起一抹極淡、極冷的弧度:
“那唐三倒有個提議。長老若覺得我不敬、不配、不服管教,不妨與我一戰。你我以實力說話——贏了,唐三心甘情願,當眾三跪九叩,任憑處置;若是我僥倖勝了,便請長老收回此言,日後,莫再以無端之罪,辱我父子。”
“當年就是沒有我父親,昊天宗也會被武魂殿找理由出手,當然這不是推脫責任,而是有據可依。”
當然更多的分析要等他先秀一秀“胳膊”再解釋,否則這些人不會願意聽的。
話音一落,全場一靜。
他說得謙和有禮,姿態恭敬,可每一句都在把長老架在火上。
不打,就是倚老賣老、只講規矩不講理;
打,勝了勝之不武,輸了顏面掃地。
唐三垂眸而立,周身氣息沉穩,看似謙遜,實則早已把選擇權,變成了七長老的死局。
“哈哈哈哈。”七長老放聲大笑起來,狂放的笑聲帶著渾厚的魂力,似乎令整個昊天宗都在為之顫抖,“你一個小輩,也配向我挑戰?要是唐昊說這話還差不多。”
“長老可敢?”
挑釁!
這是赤裸裸地挑釁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