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是虛掩的。
聲音從客廳傳出來。
好像有人在打鬥,桌子掀翻了,茶壺丟出去,在空中劃出聲嘯,之後落地,發出“啪”一聲脆響。
有人悶哼了一聲。
我聽出來了。
是方希明。
進門之前,腳先在門框上輕磕三下。
這是我跟他的暗號。
我一磕,他應該就知道是我來救他了。
結果我一隻腳剛邁進去,就聽到方希明在裡面喊:“別進來……”
已經晚了。
進去的腳不知被什麼東西纏住,拔都拔不出來。
門後還有人,手跟蔓草一樣,往我脖子上纏。
我抽出腰間桃木棍,朝著地上一通亂搗。
手上沾著香灰四面拍打。
還要跟方希明確認:“你怎麼樣?沒事吧?”
“沒事。”
聲音很急,很喘。
一點也不像沒事的樣子。
我搗開腳下的東西,往聲音來源處靠近。
同時把一直穿在身上的,他的外套,快速脫下來。
這玩意兒交到他的手裡,才是小老弟發威的時候。
估摸著快到他身邊了,我再出聲:“你衣服我帶來了……”
一句話沒完,有人“唰”一下就拽住了我手裡的衣服,開始往他那邊拔河。
我想都不想,立刻往回拔。
現在屋裡一片黑,從聲音上來判斷,不知道有多少東西都在裡面。
我可不敢自信地認為,拽衣服的就是小老弟本人。
要是被別人拿去,那我們倆真就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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