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我的手往後,錯開他的手,挽住他的胳膊。
燕雲閒明顯僵了一下,眸光也轉了回來。
片刻,他的目光由我身上,轉到椅子旁邊的綠植上:“這棵小樹不錯,你好好養著。”
那是我在他住過的房間抽屜裡,撿出來的小樹苗。
此時不知是被太陽曬的太狠,還是這段時間我在醫院,劉叔給他澆的水少了。
有幾分枯萎,葉子都垂了下來。
“我會的,我很喜歡這棵樹。”我應著。
燕雲閒微微偏頭,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再看向我時,已然掩住眼底所有情緒,給我一個板正的淺笑。
“走吧。”
沿著紅磚小路出去,我找著話說:“修術法,養功德,是不是都跟人有關?”
“術法要靜修,功德要善積,你不要著急,也不用害怕,這桃園外看著只有一張鐵絲網,實則是銅牆鐵壁,不是誰都能進來的。”
又跟我說:“還有任鵬和希明在,真要有事,阿煜也可以打電話給我。”
似乎是為了讓我放心:“以後阿煜的電話我不會不接,你的訊息也不會不回。”
我總感覺,像是在告別,包括他今天所做所說的一切,都是告別前的準備。
我們到桃園出口時,方希明,任鵬,劉叔劉嬸都在。
張忱站在車邊,看到燕雲閒,眼裡的擔憂一閃而過。
他快步過來,從我的手裡把他接過去,然後慢慢往車邊走。
任鵬站的近,主動開了車門。
燕雲閒坐進去,又打下車窗,笑著跟我說:“沒事的,阿煜要相信,有仙骨在,術法很快就會修成,你一定可以的。”
我重重點頭:“放心吧,你也要照顧好自己,別太累了。”
以燕雲閒此時的狀態看,他的傷確實沒好。
他與我第一次見時,不知差了多少。
那時他精神奕奕,光是說話的聲音,就能嚇到紅衣女靈。
可現在呢,從小院走出桃園,嘴唇就又白了。
張忱也坐進車裡,帶著客氣向我們揮手:“都回吧,我們先下山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