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紅衣女退出去後,地上的血水也跟著出去了,殯儀館的大堂好像都沒那麼冷了。
我悄悄挪到門口,往外面聽了聽。
沒動靜了。
再看看手機,為了節約電量,我向燕先生提出非分的要求:“我能加您微信嗎,我這手機電不多了,我們語音可以嗎?”
果然夠非分,對方一句話沒說,“嘀”的一聲掛了。
看著手機屏由亮轉黑,我一陣懊悔,還很慌。
好在這會兒外面沒有動靜,我揣著手機走來走去,以平復內心慌張。
給自己說好了,只要紅衣女出現,我立馬拔電話。
什麼臉都不要了,只要他說句話。
過去十幾分鍾,手機突然一亮,跳進來一條簡訊。
開啟,上面掛著燕先生的號碼,下面是一串數字。
啥?
微訊號?
管他是不是,先加加看。
忙著複製,貼上,把號碼弄到微信,查詢到的人是“燕雲閒”。
網名不錯。
先加為敬。
透過的很快,我也第一時間發了條語言過去:“燕先生,您好。”
看著時間,足足過去半個小時,那頭回了個一秒的語音。
按開,只隱約聽到“嗯”的一聲,沒了。
就這回話的速度,要是紅衣女現在來,能掐死十個我,都等不到他一句話。
不過這東西比電話多的好處是,語言能儲存,他只要說一句完整有用的話,我能反覆點,反覆使用。
真是機智。
並且要更機智一點,逗電話那頭的人說一句長的,至少得三秒以上,以便用的時候更穩妥安全。
抓破了腦袋想,到底問他什麼,他的回答會多幾個字呢?
“燕先生,我能請教您一個問題嗎?‘蜉蝣掘閱,麻衣如雪。心之憂矣,於我歸說?’的意思,您能幫我解釋一下嗎?”
純粹是心有所觸,之前被紅衣女掐著的時候,我連蜉蝣都不是,隨時要死。
這是《詩經》上的一句話,他就是照著原文翻譯,也得說上幾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