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的時候應該是非常著急,來不及去找更好的紙了。
信紙展開,裡面字跡也很潦草,末尾停筆處更是突兀,好像還有很多話沒說完。
但我已經看的淚流滿面,心痛如絞。
我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這樣,為什麼會落到我的頭上,現在也非常後悔,沒有早點跟外婆學陰陽之道。
因為我的沒心沒肺,錯過了最好的契機,造成現在無法挽回的局面。
外婆要我留燕先生三個月,其實是幫我爭取時間。
蹲在地上哭了很久,才扶著桌角站起來。
把信紙摺好,放進口袋裡。
然後走到神龕前,拿起旁邊的香點燃。
手握香燭,與眉舉齊,朝著外婆常拜的空神龕鞠了三躬。
“外婆,我已經是您的弟子,從此繼承您的衣缽,走陰陽之路。您已經護了十八年,從今以後,好好休息,不要再為我操心。我會聽您的話……好好活著,一直活著。”
把香插進香爐,我也盯著香頭看。
小白入門,還沒學到任何東西,外婆就已經去了。
現在看著香頭,也不過是瞎猜測。
因為之前聽外婆說過,如果香頭燒的整齊又旺盛,那這事大機率就是順利,能成。
但要是要燒不燒,冒著烏煙,那事就懸了。倒了大黴的香還會直接熄滅,或者折斷。
這種情況,基本判定這件事就此拉倒,啥也別想了。
此時我盯著香頭看了幾分鐘,一尺來長的線香都燒去少半了,既沒看出它火勢旺,也沒看出烏煙。
微微鬆了口氣:“好,香沒斷,就當一切順利,拜謝!”
我的頭剛點下去,正穩穩燒著的香,突然一歪。
剩下的半截攔腰折斷,三根帶著火頭的香倒栽下地,滅的死死的。
我:……
欺負人是不?外婆兩天前帶我拜的時候,明明很好,沒有任何意外,怎麼到我自己來,它就斷了?
我不服,“香斷了,說明此事有坎坷,謝謝提醒,我以後會加倍小心,這門我入定了。”
斷掉一半的殘香,“啪”地一聲從根上撅折,另外三根也掉到了地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