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很小的時候,外婆就跟我說過。
在外面聽到有人叫我的時候,不要急著應聲,一定要先轉頭看看人,確定真是熟悉的人之後,才答應。
如果沒看到人,或者是看到生人,都不要應他。
不過這個聲音的出現,讓我及時收住腳,沒有再往桃園深處逛。
剛折回頭,那個聲音就又說話:“你不是想知道燕雲閒的事嗎?我知道很多,可以告訴你呀。”
我頓住步。
誘惑有點大。
但想了一下後,我還是繼續往回走。
那人不耐煩了,不知從哪兒竄出來,身影一晃已經擋了我的去路。
方師父臨別前的那通分析,真是一點也不能參考。
這玩意兒已經在山頭桃園裡亂竄了,他們還沒有向我動手,都是意外之喜。
我面前站著的是一個女人。
應該是女人吧,這麼冷的天,穿一身花哩胡哨的旗袍(胸前一馬平川),光腿站在雪裡。
脖子腰都很細,臉也很尖,眼睛卻大的出奇,眼珠滴溜溜亂轉,偏偏聲音很粗。
“你不想知道他?”
我挑了眉,沒說話。
手背在身後。
手機裡方希明的號碼是快捷鍵,已經拔了出去。
就是情急之下,沒有調靜音,一拔號,裡面立刻“嘟嘟”地響了起來。
女人瞬間警惕,腳往前叉了一步,眼神詭譎。
我趕緊遞上笑臉打岔:“我想呀,特別想,你跟我說說唄,他們都不跟我說。”
“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,但不是在這兒。”
我往四周看:“那去哪兒?天太冷了,要是遠,我有點不想去。”
話要說到似是而非,給她一點希望,才能穩住她。
方希明在訓練,極有可能連手機都沒帶,剛才那一下雖然打通了,可引起了平川女的懷疑,我又按了。
這會兒滿腦子都在想脫身之法。
而且非常後悔,沒事來桃園幹什麼,跟兩個男人呆在一起不好嗎?
活著不好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