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更慌了:“那是怎麼了,你說話呀,是出啥事了嗎?你跟我說,我肯定能解決的,解決不了我們也能想辦法,你別掉淚呀,你這……”
他的嘴角往下拉,眼睫毛兒一顫一顫,感覺一不小心眼淚就要開閘,放大聲來哭。
這給我嚇的。
除了方師父離開桃園時,我還沒見他這樣呢。
對,方師父!
我的心都跟著往下一沉:“你先別哭,是方師父那邊有事嗎?他怎麼了?”
小老弟的眼一擠巴,淚珠從眼角掉下來一個:“剛給我師父打電話了。”
“嗯嗯,然後呢?”我著急。
他嘴又撇了一下:“他說,今年不能給我壓歲錢了。”
我怔在原處幾秒。
恍然大悟。
鬆開他,轉身回屋。
在抽屜裡翻了一陣子,翻出一個陳年未用的紅包,把自己之前的零錢包拿出來,將裡面的零票,一共十五塊七毛,連硬幣一起,全部包進去。
看著太薄,不好看,我還又塞了些紅紙。
拿出來後,鄭重塞到小老弟的手裡:“別看,晚上睡覺前,悄悄開啟,不然你會感動哭的,一會兒飯都吃不下了。”
這小子不講武德,不守信用,我剛一轉身,他就把紅包拆了。
然後“嗷”地叫了一聲,追出來就要打我。
我當然不能讓他打著,顛著腿往前院裡跑。
他也顛著腿,跟綁了兩個棍似的,僵硬地在後面追。
我們倆一前一後進入前院,劉叔劉嬸正好端著晚飯從廚房出來。
看到我們能跑能打,頓時笑了起來:“歇著點呀,吳醫生說你們還得養養呢。”
方希明發狠:“看我不打死她。”
“你來呀,你先追上我再說。”
我們倆跳過院子,剛推開門進屋,就看到客廳裡坐著一個人。
胳膊腿的石膏還沒去,跟兵馬俑似地佇的筆直。
但眼神冷冽,中氣十足:“很精神是吧,能跑了是吧?晚上訓練!!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