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餘小菊家。
站在黃有亮的家門口，能看到她的後山牆。
黃有亮還給我們介紹：“俺村叫餘莊村，大部分都姓餘，俺家裡俺媽也姓餘，俺爸算是招過來哩，所以我姓黃。”
他指著左右鄰居介紹：“這家這家，還有那家，全是餘家裡，都是近門，你們看到那邊哩房子木有，是丟那小妮哩堂哥家，再前面兒，是她爺家，老頭兒到這會兒還活著哩，可大歲數了。”
我有目的的多問：“那你知道她家的事兒嗎？”
“細哩咱也不清楚，就聽說呀，他家哩事兒，裡外都有原因。”
我再次跟方希明交換眼神。
答案跟我們聽到的不一樣。
還得細問。
據黃有亮所說，餘小菊輟學變傻，跟羅家確實有關係。
但是她弟弟，甚至包括她父母的死，他本家人卻有直接原因。
“東川哥（餘小菊父親）那人老實，家裡弟兄幾個，就他好說話哩，所以弟兄們也不拿他當回事，你想想，親兄弟都不拿他當回事，那村裡別人就更不拿他當人了。”
“本來他小妮上學上哩挺好哩，後來因為擱學校找物件啥哩，學校不叫上了，這一弄，村裡人更笑話他家。”
“光他家老爺子，都來這兒噘了好幾回，當著小妮哩面兒，叫她別活著丟人，趕緊死了算了。”
“小閨女可能也是受不了，後來腦子就出了點問題，這老爺子就說，這樣養著也是白養，閒吃糧食，趕緊給她找個人家，弄出去嫁了算了。”
“那兩年，他家裡是真哩過哩不太平，不是這事就是那事。”
黃有亮還悄悄跟我們說：“村裡人都傳，那小妮兒都不是走丟哩，說不定就是他家哩人給找了個口，賣出去哩。”
“你說什麼，”我和方希明都嚇了一跳，“這事有證據嗎？”
他也被我們倆嚇了一跳，“這、這哪兒會有證據，都是村兒哩傳哩，我也是聽說，都是閒話，不說了……那個，你們看我這邊哩宅子中不中？”
這邊的宅子比那邊好太多，只是建的有點問題，如果要改，反而比那邊容易。
我們也如實告訴了他。
黃有亮挺高興的：“聽您這樣說，我心裡就有數兒了，反正那邊衝路也木定下來，他們要追哩緊，我就要這邊算了。”
“嗯，對，你現在已經在轉運，說明這邊宅子還是旺你的，就不要來回搬了。”我順口道。
他開心的不行：“託你哩福託你哩福，那我就定下這邊兒了，那您剛說哪兒得改一下呀？”
“大門，把大門往東挪，不要正照屋門就行。”
“中中中，這個好弄，我回頭就找人把大門扒嘍……”
其實我還想再問問餘小菊的事。
但黃有亮沉浸在自己的快樂里，一點也不想再說別人家的閒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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