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門一開,我的肩膀上立刻捱了一拳。
方希明行李都不要了,衝上來跟我打架。
本姑娘剛剛才從訓練場出來,也不是吃眼前虧的主兒呀。
他要打,我奉陪。
兩人立刻展開拳腳,在桃林裡鬥了個昏天地暗。
停手時,方希明的左臉被我打青了,嘴角也有點出血。
我也沒好多少,胳膊被他扭傷,扎頭髮的皮筋被拽斷,頭髮跟鬼一樣披下來。
褲腿也撕爛一條。
他躺在桃樹下,斜著眼看我,“你是不是趁我不在,自個兒偷練了?”
我答非所問,“你怎麼回來了?”
他一個翻身往我這邊滾過來。
我以為他又要打,趕緊閃開:“不來了不來了,我先投降。”
他翻我一眼,“誰跟你來,我是有事要問你。”
我坐回去,看著他也靠著桃樹坐起來,“問啥子?”
他就學我們這裡的方言,卷著舌頭,“你個小妮兒,你到底想弄啥哩,連自己親口認哩弟弟都忘了?”
我一時沒懂他意思,“啥子?”
方希明抬腳就往我身上的踢,被我及時擋住。
他很不服氣,“俺是你哩兄弟,不回你這兒,去哪兒,睡大馬路上呀。”
這次聽懂了,但也只是懂他的話,沒懂他意思,“你不是要在觀裡陪方師父嗎?”
“呵。”
他發出奇怪的笑聲。
我都還沒摸著頭腦,他就又打了過來。
到兩人灰頭土臉從地上爬起來時,我瘸了一條腿,方希明一隻眼都睜不開了。
就這,嘴也沒閒著,“你剛說的做飯,快去,餓死小爺了。”
我掂著自己的瘸腿往廚房裡去,“泡麵吃不吃,不吃就吃土。”
他從地上撿了個土塊就往我投。
我艱難地回身瞪他,“再打咱們就午飯晚飯二合一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