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沐霆看我的眼神變的幽深。
他的眼珠跟正常人不太一樣，不是全黑，裡面反而有些幽綠的光。
此時，那點光像從地底挖出的祖母綠，凝在我的臉上。
最後又落在桌上，掃過符紙和玉符。
“哈！”
他突然發出笑聲，“你努力掙錢給我買？當我是小白臉呀？哥哥家的錢海了去了，誰要你掙錢買。”
“那你要什麼？”
他愣怔一下。
好像突然失去了興趣，“行行行了，給你還不行，反正我拿著也沒用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他又把符紙和玉符推回給我，“這個，你也收回去，哥哥用不著，帶在身上不夠礙事兒的。”
這東西對他來說是礙事，對我卻意義非凡，十分重要，所以我麻利地收了回來。
柳沐霆一看我的動作，就後悔了，“誒，你剛才不會是虛讓吧，根本沒想給我，就晃我一下對不對？”
“當然不是，你如果要，我馬上給你。”
他不服的“哼”了一聲，別過臉，“那傢伙呢，我放在一個收靈瓶裡，現在沒帶在身上，回頭給你。”
“現在就去拿。”我急道。
他瞬間氣了，“咋嘀，還怕我變卦不成？”
我還真怕他變卦，立刻好言好語，“當然不是，柳先生是堂堂君子，一言九鼎，怎麼可能會變卦，我就是太想見到王維而已。”
柳沐霆鼓了一下嘴，像是沒忍住，又笑著斜我一眼，“算你會說話，但這頓飯我可還沒吃呢。”
在我緊張焦急的眼神里，他悠然坐下，開始吃桌上的菜。
方希明小聲問我，“剛沒聽太明白，你們倆這是……王維又是誰？”
我一心想柳沐霆吃快點，根本無心其它，就隨便回，“說來話長，等回去我再慢慢給你講。”
正吃飯的柳沐霆立刻抬起眼皮，“我給你說吧……”
“別。”我攔他。
按他說書人的節奏，王維的事他能說到明天早上。
我言不由衷地表敬意，“您安心用飯，我跟他講。”
柳沐霆睜著亮閃閃的眼睛向我笑，“好呀，那我也想聽聽。”
我在心裡捶爆他的頭。
可臉上還可保持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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