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叔還算麻利,張開的衣服往老人身上一披,連人帶衣,一塊抱出門。
他們一走,我手裡的奴鬼印迅速翻個。
印面照住黑猴子,直接壓上去。
它也不弱,龐大的身體像水一樣,“譁”地癱到地上,從下往上包圍,先纏住我的腳。
我腿動不了,就翻轉印面,繼續往下蓋去。
同時,抖開外衣。
裡面出門時特意裝進去的香灰,“嘩啦”一聲撒到地面上。
地面像熱鍋烹油,立刻傳來“嗞嗞”的聲音。
又像燒烤時,撒上去的椒鹽。
只是此時烤的不是肉,而是臭豆腐。
整個房間的臭味,嗆到人暈。
我咬牙屏息,手握印身,又在液體上翻了幾個面,蓋的那東西到處流竄,再也捲不起來。
但它也躺平任捶。
巨大的黑塊,迅速從中間割裂成小塊狀,又瞬間捲成團,像一群黑豆子似的,“忽啦啦”往門口滾去。
這操作,是我沒想到的。
而且這回沒人堵門。
眼看它們就滾出去要跑掉,我急著往門口搶步,手往包裡隨便抓一把。
也不知道拿的是什麼符,就扔了出去。
符紙在半空時,還發出微弱的光芒,但很快就飄搖下落。
沒有相應的咒語加持,符上的光芒,就跟劃一根火柴似的,十分短暫。
我眼睜睜看著黑豆子滾出門口。
除了盡更大努力,把近在身前的按死,已經沒別的辦法了。
但願逃出去的不會再傷人。
等我把屋裡的黑點清理完,跑到門口,頓時傻了。
整個門口,圍了個直徑兩米的圈,圈周圍全是奇妝異服的地下游靈。
他們抿唇的抿唇,舔嘴角的舔嘴角,一幅饞嘴未盡興的模樣。
而地上,匆忙出逃的黑色液體豆,一個個成了透明的薄殼,裡面的墨汁全沒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