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空柔的馬車離開時,她娘還蹲在地上捂著頭,她們都以為她接受現實了。誰知沒過半刻鐘,她娘突然站起身,一手各拉住她和小弟,就奔跑起來。
她腿短踉踉蹌蹌間,基本是被拖著跑的。小弟更是被娘夾在胳肢窩下,提著走。
她娘一追上馬車,就把她們姐弟倆扔掉,自己鑽進了車廂。此時她嚴重懷疑,到底誰才是親生的。
司空柔手上拿著書本,一臉驚愕地看著出現在車廂裡的三人,本就擁擠的車廂,此時更是連轉身都困難。
她是要趕路辦事的,不是去旅行,怎麼把這三人帶上?
“我是去辦事,不是去遊玩,你乖乖在家裡等我就是。” 沒辦法,只能再次苦口婆心地勸說著傻女人。
“我也能幫你辦事,放心,娘吃得少,而且我還能幫你打獵,生火烤肉這些,娘都能做。”
面對傻女人,司空柔有種對牛彈琴的無力感,手指揉著額頭,閉目沉思。
“柔姐,我馬上把我娘拖走。” 顧盼兒望著司空柔面無表情的臉,有點害怕,伸手就要拉扯她娘,“娘,我們不要礙事,你把妹妹帶回去,想她也一起被打嗎?”
傻女人甩開她,“我不回去,我們都不回去,你妹妹要去哪,我們一家子就去哪,你要丟下你妹妹嗎?”
“娘,我沒有要丟下妹妹。娘,你忘了,我們沒有錢,怎麼能跟著妹妹走?”
傻女人愣了愣,“錢是什麼?為什麼沒有錢就不能跟妹妹走。我不管,我要跟著她,她亂走會迷路的,我好不容易才把她找回來,我不能再讓她亂走。”
司空柔撫著額頭,頭痛欲裂。
“娘,你這樣無理取鬧,妹妹要生氣了。”
傻女人聽到這,偷偷看了司空柔幾眼,眼睫毛劇烈抖動著,眼眨著水光,沒忍住嘴巴一扁,“嗚嗚嗚”的哭聲就要出口。
司空柔臉色痛苦地伸出一隻手,作停止姿勢,“停,別哭,吵到我耳朵。” 這些人除了哭,就不會別的了嗎?
認真地看著傻女人的眼睛,“你看我這個馬車,就這麼一點位置,怎麼放得下你們三個人?如果你要跟著我,那你的大閨女和小兒子就不能跟著我。你自己想想,你能放心得下讓他們兩個在家裡,天天被打。你不在的話,你身上的這些傷痕就會出現在你閨女身上了。”
傻女人簡單的腦瓜子轉不出來,愣愣地抱緊身邊的大閨女和小兒子。“不能,不能被打,會痛。”
“對啊,你得留在這裡保護他們。”
“對對對,我要護著他們。”
司空柔籲出一口氣,對顧盼兒使了個眼色,讓她把她娘帶走。
“娘,那我們走吧,回家乖乖等妹妹回來。” 顧盼兒從她娘懷裡鑽出來,站起身又要拉扯她娘趕緊離開。
傻女人還蹲著,沒有被她拉起身,抬頭看著顧盼兒,“去哪?不能丟下你妹妹。”
司空柔控制不住地翻了個白眼,她又白說了。
“沒有丟下妹妹,她會回來的。” 顧盼兒也想死,有時候跟她娘說不通,真是很想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