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棕賊溜溜又心虛地看了一圈周圍環境，沒看到那個傻女人的身影后，才挺著顫顫巍巍的四條腿再次站了起來，靠著圍欄，把頭一甩，咬著的樹苗就被扔出了圍欄外。
晃了晃因為用力過猛而有點暈厥的頭，停了一下才把頭再次伸出圍欄外，看到樹苗被它扔到了司空柔的肚子附近，咧著嘴開心地嘶嘶嘶，“主子，先蓋著，小棕馬上去為你找來其它的樹苗。”
它在嘶什麼，司空柔沒聽懂，眼睛眨了眨，歇了這麼久，喉嚨可以再次發聲，“好，繼，續。”
這麼迷你的一株樹苗，不是傻女人身上的，就是蕭時月身上的。沒想到小棕居然可以從她們身上獲得樹苗，很不錯嘛。
她是萬萬沒想到，這會是蕭景天身上的那一株。
“它為什麼把小綠扔出去？這匹死馬真是欠揍，我去把它揍一頓，然後把小綠撿回來。” 躲在暗處的傻女人擺弄自己的小綠，後者沒有動靜時已是一肚子委屈，閨女睡醒了都沒有和她聊天，不開心。
轉眼看到那匹蠢馬在院子裡挪來挪去，還想著它是在表演什麼人間雜活呢，卻見它咬住了小綠又挪回到剛才的位置。
又以為棕色馬也是因為喜歡小綠，才把小綠帶走的，怕它會把小綠咬碎，傻女人想去把小綠搶回來，又被蕭景天摁住。
只能繼續看著，沒想到啊，這居然是一匹心機馬，只見它回到圍欄邊沿後居然站了起來。
它不是傷到身體不能移動的嗎？那現在是怎麼回事？
傻女人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，好啊，居然在裝柔弱，好一匹心機馬，想騙吃騙喝是吧。
只見那匹心機馬一甩頭，把小綠扔了出來，還咧開了它的馬嘴，氣死人。
他們如今那個位置，只能看到院子裡的視野，圍欄的另一邊沒有看到。
傻女人抬手就握住了後背的狼牙棒，卻被蕭景天阻止，疑惑地望向他，“我去把那匹馬打死。”
蕭景天搖了搖頭，示意她不要出聲，眼睛卻是緊盯著冰片裡的白蛇。後者的視線沒有移動，也沒有閉上眼睛。
讓她站在這裡不要動，蕭景天趴上了圍牆那個不易被人發現的角落裡。只見那枯草堆裡的白色身影，紅彤彤的手指頭動了動，那株在附近的樹苗慢慢地挪動到了她的手上。
在這麼長的一段時間，別說移動，連手指頭都沒有動一下，現在動了手指頭？
那疊在腹部的手指頭，紅彤彤的，紅得不正常，從她的臉，脖子，手背腳背這些裸露出來的地方，全是紅彤彤的，不難猜測，她全身的皮膚都是這個顏色。
這不是一個正常的皮膚該有的紅色。他暫時無法確定她是不是司柔。
昨晚離開了茅草屋，回了房間，馬上把冰片拿在手上，盯了冰片一個晚上，終於在快接近黎明之時，冰片裡的白蛇睜開了眼睛。
他沒有驚動任何人，自己悄無聲息地趴在圍牆之上，選了個死角不被人看到的地方，靜悄悄地望向那個枯草堆裡。
那裡雖然沒有月色照耀到，但以他的目力，看到一個人形躺在那裡還是可以的。低頭看向冰片裡的白蛇，它的視線就是那個方向。
寂靜的夜色裡，微弱的幾聲嘶啞聲響起，斷斷續續的，因距離較遠，無法聽清。只見院子裡本是閉著眼睛睡得好好的棕色馬，突然抬起頭來，茫然地看了一圈。然後看到的一幕，有點重新整理他對馬這種生物的看法，只見棕色馬在院子裡，像一條蠶蟲一樣挪動著。
費力扒拉地挪到圍欄邊，與那堆枯草堆只隔著一道圍欄，嘶嘶嘶地叫著。
嘶啞聲響起，又是幾聲嘶嘶聲，彷彿在對話一樣。
不止那一人一馬說得費勁，他趴在角落看得也費勁，時不時望著冰片裡的白蛇，從始至終，它就沒有轉移過視線。
到了清晨，黑暗被撥開，視線清晰起來，他一度以為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。因為他看到那個白色身影下有著一張通紅的臉與脖子，看清那一瞬間，差點把他嚇得掉下圍牆。
這是人是妖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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