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長老們要趕路,所以夜晚也沒有停下來,就著月色往杏桃飛去,可能是日以繼夜的飛行累著了,所以才會在早晨時找了個地方歇歇腳。
身嬌體貴,沒有做過重活的顧桃兒的身體素質一般,瘦不拉幾的,坐飛行廂也能坐出不舒服來,臉色慘白地被顧盼兒扶著走出了車廂。
扶她站穩後,顧盼兒轉眼看到傻女人傻愣愣又茫然地看著這片特別乾淨,沒有一絲雜草的黑烏烏場地。
正要走過去問她在看什麼時,傻女人突然嘴裡大喊著,“閨女,閨女,娘來了,不要怕,娘來了。”
大長腿般“噔噔噔”地跑到了那有個坑的地方,“閨女,閨女,你在哪裡,娘來了,娘來了,你在哪裡?”
在坑邊跑了一圈都沒有看到人,還跳進坑裡,用腳踩了一遍,還是沒有人,“閨女,閨女?”
顧盼兒眨了眨眼,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個事,不是說了人在杏桃村嗎,怎麼突然又在這裡找起閨女來?
認命地跟著她跑,“娘,娘,你小閨女不是在村裡嗎,她在村裡,不在這裡,你別亂跑了。”
哎呀,一個閨女在村裡,一個閨女在這裡,她到底還要找多少個閨女啊,心累。
“不是,不是,你妹妹在這裡,她就躺在這裡,好多血,一身都是血地躺在這裡,她就在這裡,怎麼會沒有?”
三長老這時適時地出現,“柔兒娘,你在找什麼?”
見到他就猶如見到救星一樣,傻女人一把扯過三長老的衣袖,“長老,我閨女不見了,她就躺在這裡,一身血地躺在這裡,不見了,不見了,你快去找她。”
“你別急,慢慢說,她什麼時候躺在這裡?”
“我,我不知道,她......我來到她就躺在這裡......”
三長老徐徐漸進地說,“她會不會自己走了,你覺得她會走去哪個地方,她或許去找你了。”
急得把頭皮都快要撓破的傻女人,游離的目光四處看,嘴裡呢喃著,“去找我了?去哪裡找我,會去哪裡找我?”
喃著喃著,腳步快是有靈魂一樣,倏地往一個方向跑去,“閨女,閨女,娘在這裡,娘在這裡。”
暗中跟在傻女人背後的司季和司範,面面相覷,剛剛傻女人所指的位置正是那個留有灰白灰白痕跡的地方,也就是司空柔所說的,她把她的朋友燒掉的位置。
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嘛,坑邊這麼大的範圍,傻女人偏偏指著那個位置說她閨女曾經躺在這裡?更為巧合的是,她現在跑的方向正是他們在這裡附近搜查到的痕跡。
跟著傻女人走走停停,剛開始她的路線都是跟他們找到的痕跡一致,後來開始變了,變得像是漫無目的地走,兜兜轉轉了許久,直到她看到一棵樹,在隱秘的地方找到一個看似暗號的劃痕出來。
比他們還更快來到這裡的司隱,眼神變了,“你們在焦黑地所找到的唯一痕跡就是那丫頭和這個傻女人搞出來的,連腳印都一樣,是這個傻子揹著那丫頭在這裡亂竄。”
司季摸了摸下巴,“可是這樣也不能代表這些痕跡是三月十七號那天造出來的,小柔並沒有隱瞞她和柔兒娘在深山裡度過了大半個月。”
司空柔說自己那段時間在深山裡,身受重傷被傻子娘揹著亂竄,她沒有撒謊,就算這裡有她們的痕跡也不奇怪,畢竟她都說了在這裡燒她的朋友。
既然來了這裡,弄些痕跡出來不是正常嗎?
有她的痕跡是正常的,但只有她的痕跡那就不正常了。
司範搖了搖頭,“不,她的話有矛盾,這裡發生雷劈時是三月十七號,按她所說,當時她的朋友屍體被劈出來了,她是過後幾天,三月底或四月初的時候才來把朋友燒掉,但是她四月初已經在流放隊伍裡。”
這個詳細時間其實是查不到的,但是透過跟黃老頭的聊天中,就套出了司空柔和傻女人出現在流放隊伍裡的時間。
怪不得那些痕跡到了山下後就不見了,原來不是不見,而是太多痕跡把她們的痕跡給抹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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