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菊若,走,陪我去一趟蘭桂軒。”
“好。”
菊若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狐皮大氅,披在了阮玉湖的身上。
她就知道阮玉湖在知道了,杜嬪的事情之後,是一定要去蘭桂軒去的,所以便早早的就把需用的東西都準備好了。
阮玉湖剛才之所以不讓,李沐陽帶著李沐顏去蘭桂軒,是為了避嫌罷了。
杜嬪既然將女兒給了沈天嬌,那麼她跟李沐顏就沒有任何關係了。
往後餘生李沐顏就只能是,沈天嬌的女兒她也只能有一個娘,那裡就是沈天嬌。
因為沈天嬌並沒有生育過,李沐陽和李沐顏兄妹倆,也都是她養在自己名下的。
這原本是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,但是奈何有些不要命的,分不清輕重的,長舌婦們卻時不時的拿這件事說三道四的。
阮玉湖是個眼裡容不得沙子的人,雖然現在因為不能說的原因,她不能動那些人,但是她也不願那些人,隨意的詆譭沈天嬌。
所以她才會這般的謹慎小心,為的就是不讓杜嬪病重的訊息傳出去,給那些長舌婦們繼續非議沈天嬌的話題。
那些人她早晚都是要收拾的,只是現在時機不對,就只能暫且放過他們了。
來到蘭桂軒,還未進門呢,一股濃重的湯藥味就直衝而來,即便是阮玉湖這個常年吃藥的人,都覺得這味道難以適應了。
阮玉湖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,看來杜嬪真的是時日無多了。
她心裡此刻猶豫著,要不要給沈天嬌去一封密信,告訴她杜嬪的情況,讓她趕緊從北疆回來。
菊若見阮玉湖皺著眉,站在屋門口不進去,也不敢開口驚擾了阮玉湖,只配著她乾站著。
良久之後阮玉湖才嘆了一口氣,到底是國事比家事重要啊。
沈天嬌才剛去了北疆,要辦的事情肯定沒有辦完,這個時候若是因為杜嬪的事情叫她回來,肯定是會耽誤她的正事的。
這世上哪有什麼兩全之策啊,如今也只能看杜嬪的造化了。
“走吧,扶我進去。”
阮玉湖把手搭在菊若的手臂上,兩個人一起進去了。
看著床上已經瘦的只剩下一把骨頭,早就看不出她本來面目的杜嬪,阮玉湖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紮了似的,疼得厲害。
感受到阮玉湖的異樣,菊若趕忙扶她坐下了。
“主子,您也別太難過了,杜嬪這身子本來就虧空太大了,能夠撐到現在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。”
“這都是人的命啊,您要節哀,保重身體啊。”
菊若和阮玉湖都是經歷過,親人離世痛苦絕望過的人。
對於生死這種事情,其實她們早就已經看淡了,只是杜嬪如今這副樣子,任誰看了心裡都會忍不住唏噓,感嘆命運的不公的。
阮玉湖並沒有在蘭桂軒待多久,看著杜嬪那個樣子,她心裡實在是難受的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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