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飛的目光緩緩掃過陳爸、陳媽、陳好和張勇四人,他的眼神深處彷彿有某種無形的漩渦在旋轉,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、直抵人心的力量。
四人下意識地看向他的眼睛,神情有片刻的恍惚和失神,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,彷彿只是短暫地走了一下神。
神級催眠,發動!關於昨天那場激烈的爭吵和組團去民政院的混亂記憶,被悄無聲息地從他們的腦海中抹去。
他們只是隱約覺得好像忘記了點什麼,但仔細去想又什麼都想不起來,大腦自動忽略了這種微小的不協調感。此刻,他們滿腦子只剩下一個無比清晰且震撼的念頭——羅飛一個月工資二十萬!
陳媽和陳好甚至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懊悔:六十八萬八的彩禮…好像…要少了?
短暫的沉默後,陳媽深吸一口氣,臉上重新堆起笑容,準備將話題拉回正軌:“那個…小飛啊,你看…你和我們小然的婚事,我們都沒意見,就是這彩禮…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,羅飛卻忽然收斂了臉上的笑容,神情變得異常嚴肅,他抬手打斷了陳媽的話,沉聲道:“阿姨,說到彩禮…我其實一直覺得,彩禮這種習俗,是我們社會的一種陋習。”
這話一齣,不僅陳媽愣住了,桌上的其他人也都愣住了,陳軒然也有些意外地看著羅飛,她沒想到羅飛會從這個角度切入,而且似乎還準備得挺充分?
羅飛沒有停頓,繼續侃侃而談,語氣誠懇而富有說服力:“您想啊,彩禮的本質是什麼?是把婚姻當成了一場交易,把女方明碼標價。這不僅加重了年輕人的經濟負擔,容易引發家庭矛盾,還物化了女性,不利於社會和諧。
很多地方因為天價彩禮,鬧得親家變仇家,甚至棒打鴛鴦,拆散了多少有情人?我覺得,真正的婚姻應該建立在感情的基礎上,而不是金錢的多少上。”
他一番話,說得有理有據,擲地有聲,讓陳媽張了張嘴,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。
不等陳媽組織好語言,羅飛話鋒一轉,臉上又露出了欽佩的笑容,目光看向陳媽,語氣充滿了讚賞:“不過阿姨,您和叔叔在這方面,真的是思想開明,給我們年輕人樹立了榜樣!
我早就聽說了,當年姐夫娶我姐的時候,您二老就一分錢彩禮都沒要!這才是真正為兒女幸福著想,這才是真正抵制世俗陋習,為社會和諧帶了好頭啊!我特別佩服您!”
陳媽被羅飛這一頂高帽子扣下來,頓時啞口無言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她總不能說當初是女兒死活要嫁,自己攔不住才沒要彩禮的吧?她只能尷尬地假笑兩聲,眼神閃爍地避開羅飛的目光,心裡暗罵這小子太滑頭。
情急之下,她只好把鍋甩給了旁邊的陳爸,用胳膊肘捅了捅他,低聲催促道:“你…你倒是說句話啊!不是你一直唸叨著彩禮彩禮的嗎?傳統觀念那麼重!我勸都勸不動!”
陳爸猝不及防地被推到了風口浪尖,看著全家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,尤其是羅飛那看似溫和卻帶著壓力的眼神,他只能硬著頭皮,支支吾吾地、毫無底氣地開口道。
“那個…小飛啊…話是這麼說…但是…但是這個…規矩…它還是有點…我們…我們想著…要不…就…就六十八萬八?”他說出這個數字的時候,自己都覺得心虛,聲音越來越小。
羅飛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表情,微微挑眉:“六十八萬八?”
陳爸見狀,心裡更虛了,連忙擺手:“啊…這個…可以商量!可以商量的!”陳媽也趕緊在一旁幫腔:“對對對!就是那麼一說!主要是看你們小兩口的心意!多少都行!”
羅飛沉吟片刻,點了點頭:“叔叔阿姨能這麼開明,我很感激。既然您二老說了可以商量,那我也就厚著臉皮還個價了?”
“還!儘管還!”陳爸陳媽異口同聲,生怕羅飛反悔。
羅飛笑了笑,語氣輕鬆地說:“行,那我給您二老一個整數。”
“整數?”
陳爸陳媽、陳好還有張勇心裡同時咯噔一下,不約而同地想:六十萬?!雖然比六十八萬八少了點,但也絕對是天文數字了!
陳好甚至下意識地用帶著複雜情緒的眼神瞥了一眼身邊的張勇,那眼神彷彿在說:看看人家!學著點!張勇感受到妻子的目光,自卑地低下頭,內心充滿了對自身婚姻的無力感和失落。
陳媽和陳爸臉上立刻笑開了花,連忙表態:“哎呀!整數好!整數好!其實多少真的無所謂!就是個心意!意思到了就行!”
“叔叔阿姨不介意就好。”羅飛說著,拿出了手機,“那要不…我現在就轉給您?也顯得我有誠意。”
“現在轉?!”陳爸陳媽又是一愣,沒想到羅飛這麼爽快。陳爸有些遲疑地拿出手機:“這…這麼大數額…轉賬能行嗎?好像有限額吧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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