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羅飛，目光裡帶著一種審訊者特有的審視，不急不躁，像是在等獵物自己露出破綻。
羅飛沒有急著開口。
他靠在審訊椅上，雙手被銬在面前的金屬橫杆上，姿態看起來有些懶散，但那雙眼睛卻始終盯著李達明的臉，沒有移開過半分。
他在想一件事。
從進入這間審訊室開始，他就覺得有些不對勁。張剛維審他的時候，他雖然應對得遊刃有餘，但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始終縈繞在心頭，像是一根刺紮在肉裡，拔不出來，也忽視不掉。
張剛維審他的那些問題，聽起來來勢洶洶，但實際上全都是虛的。輔警身份的問題，洗浴會所的問題，炒股盈利的問題，這些都是在程式上打轉，在法律邊緣試探。
沒有一件是真正能把他釘死的實錘。
這不正常。
大理司是什麼地方？是大夏境內許可權最高、手段最狠的秘密監察機構。他們要查一個人，不可能只拿出這麼點東西。
如果他們手裡真的有實錘證據，早就甩在他臉上了，根本不需要跟他繞這些彎子。
可他們沒有。
這說明什麼？
說明大理司手裡根本沒有能定他罪的證據。
既然沒有證據，為什麼還要抓他？為什麼還要審他？
答案只有一個——他們根本不在乎有沒有證據。
他們要的，只是把他關在這裡。
羅飛想到這裡，心裡突然亮堂了。他剛才一直覺得不對勁的地方，就在這裡。張剛維表面上是在審他，實際上更像是在拖延時間。
那些問題翻來覆去地問，問不出結果就換一個繼續問，像是永遠問不完似的。
這不是審訊，這是軟禁。
想通了這一層，羅飛反而不急了。他現在要弄清楚的，是另一件事——大理司為什麼要這麼做？是誰在背後指使的？
他不動聲色地盯著李達明，暗中開啟了鬼才之眼。
剎那間，李達明頭頂上方浮現出一行行只有羅飛能看到的資訊面板。
基本資訊欄裡寫著姓名、年齡、職務，羅飛一目十行地掃過去，正要往下看更詳細的分支資訊時，目光突然停住了。
在李達明基本資訊欄的最上方，赫然標註著幾個大字——
“櫻花國間諜。”
羅飛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。
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，依舊保持著那副懶散的姿態靠在椅背上，但他握著審訊椅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幾分。
他繼續往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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