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架F35再也無法對你發射任何飛彈，你的前方，再也沒有人能攔住你了。
羅飛把手機螢幕按滅，雙手握緊駕駛杆，拇指在駕駛杆頂端的自動駕駛解除按鈕上輕輕摩挲了一下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駕駛艙裡的空氣乾燥而微涼，帶著飛機空調系統特有的金屬味，灌進肺裡的時候像喝了一口冰水，讓人清醒得不能再清醒。
他往前推了推油門杆，灣流G650ER的兩臺羅爾斯羅伊斯BR725發動機發出一聲低沉而雄厚的咆哮，飛機的速度從零點七五馬赫開始回升，零點八，零點八五，零點九——在藍天之上，這架銀白色的飛機像一顆被點燃尾巴的流星，拖著一道筆直而決絕的白色尾跡，朝那座正在冒煙的火山直直地撞了過去。
羅飛的目光從手機螢幕上那行“使用者【紅客陳一凡】送出嘉年華×10”的提示上移開，嘴角那個笑意還沒有完全消散，右手已經握緊了駕駛杆。
他伸出左手，在通訊頻道的語音輸入鍵上按了一下，對著加密頻道說了一句語音訊息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，帶著一種滾燙的、即將噴薄而出的力量。
“小北，幹得漂亮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就把通訊器放到了一邊，沒有等周小北迴復。雙手重新回到駕駛杆上，十指收緊，指節在皮革包裹的杆柄上勒出了清晰的痕跡。
他的目光穿過前風擋玻璃，落在正前方那片越來越近的山體輪廓上。
富仕山的雪頂在陽光的映照下依然白得耀眼，但雪頂之下的火山口邊緣，那縷灰色的煙霧已經比十分鐘前變得更加明顯，像是一鍋即將沸騰的水錶面冒出的第一縷熱氣，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預兆。
羅飛將油門杆往前推到了底。
灣流G650ER的兩臺羅爾斯羅伊斯BR725發動機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，轉速錶上的指標猛地向右甩了過去。
飛機的速度從零點九馬赫開始繼續攀升，零點九二、零點九四、零點九六——機身在高速氣流的衝擊下開始微微震顫，駕駛艙裡的各種儀表盤上，數字和指標都在劇烈地跳動，但羅飛的雙手穩得像兩把焊在駕駛杆上的鐵鉗，航向沒有任何偏差，機頭對準的始終是導航螢幕上那個紅色的座標點——富仕山火山口的正中心。
左邊的F35飛行員在舷窗外瘋狂地打手勢，他的動作已經不再是警告和驅離，而是一種近乎絕望的徒勞掙扎。
他一隻手在座艙裡拼命地敲擊飛彈發射面板，另一隻手對著羅飛做出“停下”的手勢，五指張開又攥緊，攥緊又張開，像是在抓一件永遠抓不住的東西。
他的HUD顯示屏上那行紅色的警示文字始終沒有消失——“武器系統自檢故障，飛彈發射程式已終止。”
他切遍了所有的武器頻道，飛彈、機炮、甚至連電子干擾系統都被鎖死了，整架飛機除了一身隱身塗層和兩臺發動機之外，再也拿不出任何可以阻止那架灣流飛機的手段。
“百里基地呼叫指揮中心！”
長機飛行員的聲音在無線電裡已經徹底變了調，沙啞中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的嘶吼，“目標加速了！重複，目標加速了！速度已經超過零點九五馬赫，航向直指富仕山！我們無法開火，所有武器系統全部癱瘓！請求指示！請求指示！”
防衛省地下指揮中心裡，田中茂站在會議桌前，雙手撐著桌面，整個人的身體前傾到了一個幾乎要摔倒的角度。
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大螢幕上那個不斷向富士山移動的紅色光點，嘴唇發白，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，在日光燈的照射下泛著油亮的光澤。
“什麼叫無法開火？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到只有站在他身邊的參謀軍官才能聽清楚，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，“我再說一遍，擊落他。不惜一切代價擊落他。”
“長官，”參謀軍官拿著話筒的手在發抖，聲音也跟著發抖，“百里基地彙報，飛彈系統全部被鎖定，鎖定來源不明，長島後勤資訊中心那邊也聯絡不上，值班工程師的電話一直沒人接。
兩架F35現在只剩下機炮可以用，但機炮的射程只有幾百米，而且目標在高速飛行，根本追不上。”
田中茂慢慢地轉過頭來，看著那個參謀軍官，眼神里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東西。“你的意思是，一架不明身份的飛機入侵我國領空，直奔我國最重要的火山口，而我們花了上百億美金買的F35戰鬥機，現在連一發飛彈都打不出去？”
參謀軍官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沒說出來。
“給我接長島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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