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羅飛乾淨利落地幹掉了暗月修羅，肩膀剛鬆了不到兩秒鐘就又繃緊了。
因為他看到螢幕上那個高大得不像話的身影——天羽神倉，正握著刀柄，站在那裡，氣定神閒地等著羅飛。
陳軒然旁邊的另一塊螢幕上，周小北坐在宿舍的床上，手裡抱著平板電腦，兩條腿盤在床單上。
他看到羅飛把暗月修羅扔到樹上的時候興奮得差點從床上蹦起來，一隻手猛拍床墊，把床單拍得皺成了一團。但當鏡頭轉向天羽神倉的時候，他的手停住了，五指在床單上攥緊。
“天羽神倉，”周小北的聲音壓得很低，語氣裡帶著一種很少在他身上出現的凝重，“這個傢伙太強了。羅哥能打贏嗎？”
袁冰妍坐在自己家裡的沙發上，手機螢幕的光打在她臉上。她的另一隻手捂在胸口上，掌心裡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，咚咚咚地跳得像擂鼓一樣。
她剛才看到羅飛幹掉暗月修羅的時候心跳就快得不行了，現在心跳不但沒有慢下來，反而更快了。她的手指在手心裡攥著，掌心裡全是汗。
新訓練中心的休息室裡，天機組的孩子們圍坐在一塊大螢幕前面。螢幕上是羅飛直播間的畫面，畫質因為彈幕太多而有些卡頓。
孩子們的身體擠在一起，肩膀挨著肩膀，膝蓋碰著膝蓋，但沒有一個人往後退。他們的眼睛全都盯著螢幕上那個灰色的身影。
“是那個人。”
坐在前排的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開口了，他的聲音在發抖，嘴唇在哆嗦，“在基地的時候我親眼看到他一拳把溫子瑜打成重傷。”
他提到溫子瑜的時候，周圍的幾個孩子同時吸了一口涼氣。溫子瑜在天機組裡是有名的“鐵人”，他的異能是鋼鐵之軀，身體硬度可以在一瞬間提升到普通鋼材的水平。
普通的異能者打他一拳，拳頭骨折的反而是攻擊者自己。
但在那場襲擊中，天羽神倉只用了三拳——第一拳打碎了溫子瑜雙手交叉的防禦，第二拳打碎了他胸口的鋼鐵化皮膚，第三拳直接把他整個人打飛出去十幾米遠，撞穿了訓練室的水泥牆。
溫子瑜在重症監護室裡躺了整整兩個星期才脫離生命危險。
“我聽說，”另一個孩子壓低了聲音，像是在說什麼不能大聲說的事情，“天機組的教練後來分析過，泰森打一拳的力量大概是八百公斤。那個巨人的一拳可能有八噸。”
他說出“八噸”這兩個字的時候，周圍的空氣都像是凝固了。八噸，那是八千公斤，是泰森的十倍。
一頭成年公牛的體重是一噸左右，八噸的力量打在一頭公牛身上，公牛當場就得趴下。如果打在一頭霸王龍身上，霸王龍也得趴下。
那已經不是人類能打出來的力量了，那是怪物級別的力量。
“那羅隊呢？”
坐在角落裡的一個年紀最小的女孩小聲問了一句，“羅隊的力量有多大？”
沒有人回答她。因為沒有人知道羅飛的力量極限在哪裡。他們只看到羅飛一拳打爛了佐木小次郎的臉，但佐木小次郎的身體素質和天羽神倉根本不在一個量級上。
他們看到羅飛幾拳震裂了暗月修羅的虎口，但暗月修羅是敏捷型的異能者，力量本來就不是他的強項。羅飛的力量到底有多大，能不能和天羽神倉正面硬碰硬，沒有人知道答案。
羅飛自己也不知道。
他站在廣場中央，右手垂下來，五指張開又握緊。他的指關節剛才打暗月修羅那把刀的時候擦破了一點皮，皮膚上滲出了一絲絲細小的血珠，但他完全沒有感覺到疼痛。
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面那個高大的人影身上，腦子裡在快速計算著各種打法——正面硬攻？天羽的身體素質可能比他更強，正面硬攻不一定能佔到便宜。
遊鬥消耗？天羽的力量和防禦都很強，拖下去可能是自己先沒力氣。那麼，只能先試探一下了。
天羽神倉把刀從石板縫隙裡拔了出來。刀尖離開石縫的時候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金屬摩擦聲，幾粒石子被刀尖帶出來在石板上彈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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