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睛在五月彩花身上掃了一下，然後又看了看天羽神倉手裡的那把巨型武士刀。
“這個女人……”
山谷雅子小聲嘟囔了一句，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味道。她本來對五月彩花沒有什麼好感，但此刻也不得不承認，這個女人確實幫了天羽神倉一個大忙。
天羽神倉沒有回頭去看五月彩花。他的眼睛一直盯著羅飛，視線一刻也沒有離開過。他握著刀的手又緊了緊，刀柄上的柄繩在他的手掌下發出了細微的摩擦聲。
然後他動了。
他的身體往前衝出去，右腳的腳掌在地面上蹬了一下，蹬碎了一塊石板。
他的速度比剛才快了一截——不是他恢復了體力，而是拿到了刀之後他的信心恢復了，他的精神驅散了身體的一部分疲勞。
他的雙手握著刀，刀身在空中拖出一道暗紅色的光帶，刀刃在空氣中劃過的時候發出了尖銳的破空聲。
他衝到羅飛面前，一刀揮出。
這一刀是從上往下斜著劈下來的，刀刃的軌跡是一條從右上方到左下方的弧線。刀刃在空氣中劈過的時候，空氣在刀刃前面被壓縮到極限之後炸開，發出了一聲類似布帛撕裂的聲音。
刀身上纏繞的暗紅色霧氣在揮刀的時候拉成了一條長長的尾跡，像是一道血色的殘影跟在刀刃後面。
羅飛在看到這一刀的時候瞳孔猛地收縮了。
速度快——快到了什麼程度？暗月修羅的拔刀斬已經夠快了，但天羽神倉這一刀的速度至少是暗月修羅拔刀斬的兩倍。
兩米長的刀刃在他的眼睛裡迅速放大，那股暗紅色的刀光幾乎佔據了他全部的視野。
他趕緊後退。
雙腳在地面上連蹬了兩步，身體往後暴退。他的後退速度快到了極限，鞋底在石板上擦出了聲響，每一步都在石板上踩出了裂紋。但他的胸口還是被刀刃的尖端劃到了。
刀尖從他的右鎖骨下方划過去，從他的胸口一直劃到他的左腹部，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。
刀刃劃開皮膚的時候，羅飛感覺到了一陣冰涼的觸感，那陣冰涼從刀刃接觸皮膚的地方傳過來，像是有無數根冰針同時扎進了他的皮膚裡。
然後冰涼變成了灼熱——那是血液從傷口裡湧出來的感覺，是痛覺神經在刀刃劃開皮膚之後才反應過來的延遲訊號。
鮮血從傷口裡噴濺出來。
血的顏色是鮮紅的，噴濺出來的血珠在空中畫出了一道弧線，灑在灰白色的火山灰地面上。羅飛的胸口被劃開了一道至少有四十釐米長的口子，傷口從鎖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腹部。
皮膚往兩邊翻開，露出了下面鮮紅色的肌肉組織。血液從斷裂的毛細血管裡湧出來，順著他的胸口往下淌，在他的腹部匯成了一條血線，然後滴落在石板上。
直播間的畫面被這一幕定格了。
螢幕上清楚地顯示著羅飛胸口的傷口。那道四十釐米長的口子在畫面裡顯得觸目驚心，鮮血不停地從傷口裡湧出來，把羅飛的整個胸口都染紅了。
他的褲腰也被順流下去的血染紅了，血從他的指尖滴落，在石板上砸出了小小的血花。
關心羅飛的人都看傻了。
周小北的宿舍裡，他看到羅飛胸口被劃開的瞬間，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。
他的腦袋撞在上鋪的床板上，發出了砰的一聲悶響，但他就好像完全沒感覺到疼一樣，眼睛死死地盯著螢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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