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你還能扛多久。”
天羽神倉的眼睛對上羅飛的目光。他從羅飛的眼睛裡看到了絕對的自信，那種自信不是裝出來的，而是建立在對雙方實力差距的清醒認知上。
羅飛知道他打不過自己了，羅飛知道他已經體力耗盡了，羅飛知道五月彩花已經沒辦法幫他治療了。現在的局面對於天羽神倉來說就是一個死局——打不過，跑不了，沒人能幫他。
天羽神倉咬著牙，牙齦上還滲著血。他那缺了兩顆門牙的牙床露在外面，上面的牙肉又紅又腫。他的手臂在發抖，靠刀柄支撐身體的動作已經讓他的手臂累到了極限。
胸口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，雖然沒有傷到重要的動脈，但持續失血讓他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。
他知道自己打不過羅飛了。
這個認識像是一盆冰水從他頭頂澆下來，澆滅了他心裡最後一點戰意。他剛才拿到紅鋼怨獄丸的時候還以為能翻盤，但現在他知道翻不了了。
就算是祖先的武器，就算是他最強的必殺技，都沒能殺死羅飛。而羅飛不但沒被殺死，還變出了一把他從來沒見過的巨型陌刀，反過來把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。
羅飛歪著頭看著天羽神倉，等著對方做出最後的反應——是投降，還是繼續戰鬥，還是別的什麼。
就在羅飛覺得勝券在握的時候。
天羽神倉的身體突然產生了變化。
不，不是變化。
是劇變。
天羽神倉突然仰起頭，對著天空發出了一聲咆哮。那聲咆哮不像是人類的聲音，更像是一頭被逼到絕境之後決定同歸於盡的野獸。
他的嘴巴張到了人類嘴巴張合的極限，缺了門牙的牙床在咆哮聲中完全暴露出來，唾液從他的嘴角飛濺出去，在空氣中拉出了幾條透明的絲線。
然後他喊了幾句話。
不是大夏語，不是櫻花語，而是一種極其古老的方言。那種方言的發音方式極度怪異，很多音節聽起來不像是從聲帶裡發出來的，而像是從胸腔深處直接震出來的。
他的聲音在廣場上空炸開，每一個音節都帶著一種震人心魄的力量。
“吾之先祖——壬無月——斬紅郎——子孫天羽神倉——在此——乞求祖先之靈——降於吾身——！”
羅飛一個字都聽不懂。
他的眉頭皺了一下，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。他轉過頭，目光掃向廣場邊緣的石碑方向。溫俊傑還蹲在石碑後面，雙手捂著耳朵，臉色白得像死人。
“他說什麼？”
羅飛的聲音穿過廣場傳到了溫俊傑的耳朵裡。
溫俊傑的嘴唇發著抖把捂著耳朵的手放下來一隻手。他的手指在手機上瘋狂地打字，把天羽神倉喊的那句話翻譯成了大夏語。然後他把螢幕轉過來給羅飛看。
螢幕上是幾個大字：“好像……是要找祖先幫忙……他在祈禱祖先之靈……降臨到他的身體裡……”
羅飛把螢幕上的字看完，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，他轉頭看向天羽神倉的那個方向。
然後他看呆了。
天羽神倉整個人開始發生劇烈的變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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