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小滿湊上前，看著融合的碎片，眼中滿是驚喜。
只不過融合的地方還有一條縫隙。
此時，碧虛山中的靈獸們紛紛發出歡快的叫聲，天靈鳥扇動著潔白的翅膀，圍繞著她飛舞；
六角靈鹿和琥珀白虎則圍著碧虛盤轉圈，像是在慶祝它變得更加完整。
狐清葉的身影從綠葉中飛出，身形依舊有些虛幻，卻比之前清晰了不少。
胡小滿立刻伸手抱住他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的溫度。她把頭埋在他的胸膛，閉著眼睛感受著碧虛山的靈氣，任由那股溫暖的能量滋養著兩人的靈魂。
她能感覺到，作為諸天神聖陣眼的碧虛山，威力正在一點點變強；那些破損的陣法，也在以極慢的速度自行修復，變得愈發穩固。
胡小滿抱著他，捨不得放手，可飛陽境還有一塊更大的天石碎片等著她去取，她不能停留太久。最終，她依依不捨地環住他的腰身，踮起腳尖，在他的臉頰上輕輕一吻，語氣帶著小貓般的慵懶：“等我把飛陽境的天石碎片帶回來，記得讓我摸摸你的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，她的手已經誠實地放在了他的胸膛，感受著他心臟有力的跳動。
狐清葉的耳根瞬間泛紅，卻反手將她抱得更緊。墨髮垂落在他的面頰，與她的髮絲纏繞在一起，被微風輕輕吹動。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，卻帶著不容錯辨的認真：“好。”
他微微低頭，在她的額前落下一個輕柔的吻，指尖輕輕拂過她耳邊的碎髮，動作裡滿是珍視。
胡小滿的靈魂從滿周世空抽離時，眼睫輕顫著睜開眼——猩紅裙襬隨她起身的動作輕輕掃過地面，裙襬上暗繡的焰紋在月光下泛著細碎光澤，斜插在髮髻上的九靈簪，流蘇垂落肩頭，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盪，襯得她本就明豔的五官，更添了幾分張揚的媚。
不遠處，林夫人正用帕子捂著臉，肩膀微微聳動，眼淚順著指縫往下淌——一雙兒女接連離去，只剩她和林老爺守著空蕩蕩的林府。
另一側，楊瑞正半倚在廊柱上，臉色透著久病般的蒼白，連說話都帶著幾分輕咳。他對面的花念則乖巧地蹲著，小手輕輕拽著楊瑞的衣袖，模樣小鳥依人，兩人正湊在一起小聲嘀咕。
“小念念，你看……林家二老額間的紅硃砂，還在閃。”楊瑞的聲音帶著幾分虛弱，指尖輕輕點了點前方，目光裡滿是好奇。
花念立刻抬眼望去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卻又下意識往楊瑞身後縮了縮：“看到啦！好亮的硃砂，就是……看得我有點不舒服，好想摳下來看看。”
“別胡鬧。”
楊瑞輕咳兩聲，語氣帶著幾分無奈：“摳了，他們就活不成了。”
花念連忙點頭，小手攥緊了楊瑞的衣角：“我知道的！我可不想被硃砂克得吐血，之前林穎那樣子好嚇人。”他知道自己渾身裹著陰氣，混雜著鬼氣與邪氣，才催生出了邪靈根，而林家二老的硃砂正是這股氣息的剋星，所以從始至終都不敢靠近。
“可為什麼硃砂會長在眉間啊？”花念歪著腦袋，聲音軟乎乎的，滿是疑惑。
楊瑞也皺起眉，剛要開口，一道清亮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：“需要我來解釋嗎？”
胡小滿緩步走來，紅衣在夜色中像一團跳動的火焰，九靈簪的流蘇隨著步伐輕輕搖曳。此前看乖乖與林穎大戰時，她已在腦海中翻遍天書，早摸清了功德砂的來歷。
花念一聽見她的聲音，立刻站起身，小跑到她身邊，仰頭望著她，滿眼期待：“想！小姐快說！”
楊瑞也撐著廊柱起身，蒼白的臉上露出幾分好奇，朝著胡小滿點了點頭。
“那是功德砂。”胡小滿停在兩人面前，指尖輕輕拂過九靈簪的流蘇，語氣帶著幾分篤定，“只因林家二老乃是十世善人，功德積累到極致，才會在額間顯露出這硃砂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！”花念恍然大悟，又往胡小滿身邊湊了湊，模樣愈發乖巧，“那他們一定是好人！”
楊瑞也鬆了口氣，輕咳著道：“這樣看來，倒是能信任他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