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所有至親之人的命，去換一個惡魔的命。
這筆賬，怎麼算都是輸。
輸得徹徹底底。
胡小滿握著九靈簪的手，開始劇烈地顫抖。
那股支撐著她走到現在的復仇之火，在那一瞬間，被一盆名為“親情”的冰水，澆滅得乾乾淨淨。
她不能賭。
她輸不起。
“哐當——”
一聲清脆的聲響，在死寂的祭壇上顯得格外刺耳。
九靈簪化作的紫金利劍，從胡小滿的手中滑落，重重地砸在白玉地面上，發出一聲悲鳴，重新變回了髮簪。
隨著簪子的落地，胡小滿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樑，身形晃了晃，險些摔倒。
她的臉色慘白如紙，眼中的紫金光芒迅速消退，只剩下一片灰暗的淒涼。
“我好……我嫁。”
她低下頭，聲音輕得像是一縷即將消散的煙。
周溫倫看著腳邊的九靈簪，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狂喜。
他彎下腰，優雅地撿起那支髮簪，輕輕吹去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。
然後，他走到胡小滿面前，抬起手，將髮簪重新插回了她的髮間。
動作溫柔得像是一個體貼的丈夫。
“這就對了，小滿。”
他的手指順著胡小滿的臉頰滑落，在那冰冷的肌膚上流連。
“乖乖做我的新娘，只要我不死，他們還能在那陣法裡多活一會兒。”
“畢竟，我也想讓他們親眼看著，他們的女兒是如何嫁給我的。”
就在這時。
天空中那巨大的畫面裡，一直背對著眾人的楊蘇蘇，似乎感應到了什麼。
她在揮劍斬退一隻惡鬼的間隙，猛地抬起頭，那雙清冷的眸子穿透了無盡的時空，穿透了畫面的阻隔，準確無誤地落在了胡小滿的身上。
四目相對。
隔著億萬光年，隔著生死大陣。
胡小滿原本以為會在母親眼中看到失望，看到責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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