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鏈被他放到地上的時候，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的聲音。
眾人都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金龍蹲在鐵鏈旁邊看了很久。
他的手伸出去摸了一下鏈環，粗糙冰冷的觸感從指尖傳到了心裡。
他閉了閉眼睛，而後拿起其中一幅站起身來，走到了魚夢夢的身邊。
此時的魚夢夢還在昏迷中。
她蜷縮在他的外袍裡，面容安靜得像是在做一個普通的夢。
可她右臂上那些被封印壓制的黑色紋路在皮膚下蠕動著，像是活的蟲子在肉裡爬。
金龍蹲了下去，緩緩的將鐵鏈從她的腰間穿過去。
很輕很輕，他怕弄疼她。
哪怕她現在感知不到，他也怕！
他的手在微微顫抖！
鏈環從夢夢的腰間繞過去，扣在了身後石臺的柱基上，留了足夠她翻身的餘量，但不夠她站起來走動！
金龍扣好最後一環的時候手停在了半空中，碧藍色的瞳孔盯著鎖釦看了很久。
他的手顫抖的更厲害了！
而後他緩緩的蹲了下去，眼眶通紅，大口大口的深深呼吸著，手上用了點力，鎖釦“咔噠”一聲合上了。
“夢夢，對不起！”他的聲音啞得像是吞了一嘴的沙子。
此時的月樹還靠在阿妖的懷裡，閉著眼睛，呼吸淺而急促。
阿妖一手攬著他的肩，另一隻手接過了小白遞過來的那副鐵鏈。
鏈環碰在一起發出了“嘩啦”的響聲。
月樹的眼睫動了動，卻沒有睜開。
阿妖低頭看著他的臉，墨綠色的碎髮貼在他慘白的面頰上，嘴唇上的咬痕還在滲著血絲。
她的阿樹何時這般虛弱過？
她將鐵鏈從他的手腕處繞了過去。
“媳婦兒。”月樹忽然開口了，聲音虛弱到了極點。
“你在給我上銬？”
阿妖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“情趣不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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