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陪我下盤棋。”芳治從口袋裡掏出一副小象棋——棋子小小的，比正常的象棋小一圈，裝在布袋裡，布袋是深藍色的，上面繡著一個“山”字，針腳歪歪扭扭的，一看就是自己繡的。
畢竟吧，明旭還真沒看到外婆繡的東西這麼醜。
不過想想外公自己趴在那邊繡東西的樣子，明旭就有些忍不住想笑。
廣志點點頭，在他對面坐下來，把報紙放在旁邊。
小新跑過來，趴在旁邊，下巴擱在緣側的木板上。
“外公要下棋！我也看！我要看外公贏！”
芳治執紅，廣志執黑。芳治第一步架了個當頭炮，棋子落在棋盤上“啪”的一聲，很響。廣志跳了個馬，棋子放下去輕輕的，沒出聲。
下了十幾步，芳治的車已經過了河，馬也跳出來了，炮架在中間。
廣志的棋子還縮在自己半場，被壓著打，動彈不得。
“廣志，你這棋下得太保守了。”芳治說，手指頭點著棋盤。
“嗯。”廣志看著棋盤，眉頭皺著。
“要敢殺。你小時候下棋不是這樣的。小時候你衝得很猛，不管不顧的，輸了好多次也不怕。現在縮手縮腳的，怕輸？”芳治說。
廣志沒說話。
小新在旁邊喊：“外公加油！把爸爸的車吃掉！”
明旭挑挑眉，好傢伙，爸爸被逼到死角了。
芳治沒理他。又走了幾步，他把車推到底線，推到將的面前。
“將軍。”
廣志把將挪開，往左邊挪了一步。
“再將。”芳治把馬跳過來，跳到將的斜角。
廣志又挪開，往右邊挪了一步。
“絕殺。”芳治把炮架上去，炮口正對著將，前面沒有棋子擋著。
廣志看著棋盤，沉默了兩秒。
“輸了。哈哈，果然，還是下不過爸啊。”
“再來一盤。”芳治搖搖頭，把棋子收回來，一個一個擺回原位。
第二盤，廣志走得快了一點，但還是輸了。芳治連贏了第二盤，把吃掉的車馬炮摞在一邊，摞了一小摞。
第三盤，明旭在旁邊看了一會兒，說了一句：“爸爸，你的馬跳過去會被吃。外公的炮正對著那個位置。”
廣志看了看棋盤——確實，他的馬跳過去正好在外公的炮口下面，中間隔了一個空格，但那個空格是空的，炮可以直接打過來。他把馬退回去。
芳治看了明旭一眼：“觀棋不語，小旭，你來下一盤。讓你爸爸歇會兒，他下得太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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