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像那滴落入渾濁中粥的血,造不成任何的改變。
推翻。
推翻。
推翻。
有這些蛀蟲,有這些噁心的東西,有這些渾濁骯髒的事情存在,他和哥哥,和弟弟妹妹,就永遠不能幸福快樂的生活。
如果不是因為朝廷腐敗,父親也不會死,妹妹也不會被賣,他們一家根本就不會被拆散。
這些東西就像一把刀懸在他們的頭上,總有一日,這些屠刀會砍在他們的身上。
只有推翻這一切。
才能還世人一個太平盛世,還百姓一個安居樂業之所。
他們一家人才能好好的生活在一起。
祁時清想清楚一切後眼神又變得堅定起來,在得到哥哥同意後他才上前扶起那個女孩。
還沒等女孩道謝,他就走了。
女孩子感激的望了他一眼,抱著粥就消失了。
“哥哥,你會不會覺得我多管閒事?”祁時清抿了抿唇,“我只是在想,妹妹會不會也和她一樣,被人欺負。”
“我怎麼會覺得你多管閒事呢?”祁遙柔聲道,“我若是覺得你多管閒事,何必扔那塊石頭呢。”
“哥哥……”
祁時清抑制住哽咽,現在的哥哥真好,不管怎麼樣,都會站在他這一邊。
雖然不缺那口粥,但為了合群,不引人注目,祁遙他們還是排隊打粥去了。
期間還有個人見他們三個是小孩,還想搶他們的碗,被祁時清給脖子來了一道才老實。
周圍的其他難民紛紛離三人遠了些,似乎都明白了這三個小孩是怎麼一路走到這裡的。
“別以為嚇退的人就了不起,老子殺人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那呢!別給老子惹出事來!”
輪到祁遙他們了,剛剛殺人的官兵惡狠狠警告著,他很吝嗇的挖了一瓢極少的粥給祁遙。
祁遙也不在意,反正他也不喝,出門在外沒有必要和這種人爭執。
他笑道:“我們幾個小孩也就是做做樣子,哪裡能和官爺你比呀?”
那官兵臉色稍稍緩和,從鼻腔中發出聲音哼了一聲。
到了祁時清,祁時清也是笑著給那官兵道了個謝,笑意卻未達眼底。
官兵旁邊年長一些的老官兵總覺得祁時清的笑容慎的慌。
他便插了句嘴:“現在到處兵荒馬亂的,知府大人怕混進來敵軍,下令在外設粥不讓人進城,我們管理才嚴厲一些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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