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父皇又給你送了許多我竭盡全力都拿不到的東西。”
祁遙現在是把小碎片的心裡話,全都說了出來。
每說一句,祁淮安心就揪著痛一下,千刀萬剮凌遲的感覺並不好受。
是啊,沒有梁王叛亂,他和皇兄可能永遠不會有太多交集。
皇兄以前過的日子,他不敢再去想。
“所以我一直很嫉妒你,可是在逃亡時我卻也很喜歡你,因為和我血脈相連的人只剩下你了,你很乖,還替我擋了一刀。
那時候我發誓要好好對你,可是後來……淮安,你真的太優秀了,讓我又感覺回到了那段日子。
所以我在世家慫恿下派人刺殺了你,命令下達後我並不好受,我突然很害怕,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了……”
祁遙慢慢說著,暗處的高大身影已經彎下了腰,用力按住稀巴爛的心口縮成了一團。
“淮安,皇兄錯了,皇兄一直想努力彌補,可還沒能好好彌補,你就不在了。”祁遙聲音中是無盡的悲痛。
黑暗中如小獸一般斷斷續續地嗚咽聲越來越大,直到徹底放聲大哭起來。
祁遙驚訝又不可置信,顫抖著轉頭,“……淮安,是你嗎?”
“皇兄!”祁淮安站起身,三步並作兩步朝祁遙奔去,卻又在快要抓住祁遙時,重重跪在了地上。
“皇兄!都是我的錯!我不該用假死來騙你!我不該用這種幼稚的手段來試探你對我的心意!”
猩紅的眼睛下染滿了淚水,祁淮安死死壓抑住喉間的聲音。
見祁遙雙眸發紅,不解又痛苦地看著他,心臟又是一陣刺痛。
“皇兄!對不起,都是我鬼迷心竅,我恨你不相信我,可我自己也沒能做到信任你,都是我的錯!
皇兄你要怎麼罰我都可以,要我做什麼都可以,但千萬不要不理我!不要不看我!”
祁淮安腳底發軟,想要伸手去拉祁遙的衣袖又不敢。
他心底升起了無限的恐懼,好怕皇兄生氣徹底不要他,好怕因為他的這個舉動,徹底失了皇兄的真心。
一念之差,自己真是昏了頭,甚至還升起了那樣黑暗的念頭。
祁遙蠕動著嘴唇,遲遲沒有開口。
祁淮安跪在地上低垂著頭,任由淚水滑落,一把無形的劍懸在了腦袋頂,只等那劍落下的一瞬間。
祁遙似是長長嘆了口氣,他微微躬身,一雙冰涼刺骨的手輕輕擦在了祁淮安眼角,為祁淮安抹去懊悔的淚水。
明明祁遙的指尖很冰,冷得祁淮安下意識打了個寒顫,可那被祁遙擦過的眼尾卻像被火點燃了一樣,燙得生痛。
“皇兄……”祁淮安含著淚,小心翼翼地抬起頭。
祁遙剛想收回手,就被祁淮安緊緊握住。
“皇兄…我真的錯了,皇兄要打要罰,我絕無二話,就是現在去死也可以,只求皇兄別不理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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