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整個人都僵住了,所有的怒火厭惡全都在頃刻間被祁遙眼角泛起的淚光澆滅了。
他喉嚨滾動,想要說些什麼,卻什麼都說不出來,最後別開眼不願意去看那張與丁貴嬪祁遙極其相似的臉。
那張臉時時刻刻都在提醒他,當年的他有多麼昏庸無能,才會做出那些後悔莫及的錯事。
他知道祁昭是無辜的,可他就是控制不住把一切推到祁昭身上。
不!他是皇帝!
他怎麼可能會錯呢!
二皇子垂在袖邊的雙手微微捏緊,臉上神色難看了一瞬,眉宇間升起幾分微不可察的戾氣。
管公公一眾人將頭垂得極低,大氣不敢出,生怕這營帳裡又颳起腥風血雨波及他們。
祁遙知道狗皇帝現在起了幾分愧疚後悔之心,但這種薄情寡義之人的愧疚後悔持續不了多久。
狗皇帝自負無比,愛以己度人。
以前認為祁遙和他一樣會造反,現在認為祁昭和他一樣小肚雞腸,定會因為祁遙和丁貴嬪的死恨上他。
他不願意相信祁昭會不恨他,也不認為世界上會有人真的愛他這種卑劣的人。
的確,像狗皇帝這種人祁遙多看一眼都嫌多,更談不上愛了。
“父皇,您要如何罰兒臣都可以,兒臣只希望以後您能保重好身體……這樣兒臣下去也好面見母妃和皇兄……”
祁遙繼續開口打破營帳中的沉默。
話音剛落,營帳內停滯的空氣重新流動起來。
皇帝渾身一顫,彆扭的想要說些什麼又拉不下臉。
祁遙可沒空等他說猶猶豫豫,雙眼一閉就要暈過去。
皇帝眼中難得起了幾分慌亂,忙站起身喊道:“快請太醫!”
隨後三步並做兩步接住了快要摔倒在地的祁遙,就連有所動作的二皇子都被擠到了邊上。
一陣兵荒馬亂過後,祁遙被送回了自己的營帳,皇帝在太醫來時恢復了理智,到底沒有送祁遙去營帳。
說實話,祁遙是有點失望的,他以為這套組合拳能讓狗皇帝送他去營帳,沒想到狗皇帝比他想的還要冷心冷情啊。
不過至少有了個還算不錯的開頭,適當時候用一用總能有意想不到的驚喜。
等祁昭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居然回了營帳!
他不是在與刺客搏鬥嗎?是有人救了他嗎?
他……又夢見皇兄了,朦朦朧朧的背影,看不清楚,但他能知道那就是皇兄。
小康子含著淚跪在床邊,見祁昭醒了,忙驚喜站起:“殿下!你醒了!可還有哪裡不舒服?”
“我怎麼回來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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