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遙拉著祁桉灝就要轉身,卻被祁桉灝緊緊拽住了,祁桉灝手上的力氣很大,祁遙若是不動用靈力還真掙脫不開。
祁桉灝眸色微涼,低聲道:“我不想在食堂吃,不喜歡人多的地方。”
祁遙愣了一下,沒有多說什麼:“好,那我們就回去吃。”
沉默了一會,祁桉灝冷冷清清像擊玉般清脆冰涼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:“哥哥……我很害怕。”
“害怕?”祁遙遲疑了一瞬,隨即安撫似的輕笑,“這只是點小傷,其實都用不上包紮,只不過時安太緊張了,你怎麼也和他一樣緊張,你們平時上戰場受的傷比這嚴重多了。”
“不一樣的!”祁桉灝眉目皺了起來,嗓音微沉,“我們…我們蟲化時有厚厚的殼保護,恢復的也能很快,可是哥哥……”
他做不到眼睜睜看著別人精神暴動而死,可同樣的,他也沒辦法置哥哥於險境。
“哥哥……下次可以不要做那種危險的事情嗎…如果實在要做,可不可以讓我跟著一起。”
至少在有危險時,他能及時保護哥哥,別人再怎麼都做不到他那樣毫無顧忌豁出一切的保護。
祁桉灝當時聽到祁遙受傷後,決定以後不管怎麼樣,他都要準時回去和哥哥吃飯,不然他真不知道哥哥去哪了!
“還有哥哥…下次你去哪裡可不可以早那麼一點點告訴我…求你了。”
說到最後,祁桉灝眼中的點點光波像碎玻璃一樣散落又朦朧不清,看著很是憔悴哀傷。
祁遙無奈一笑,只好輕輕回握住了他的手:“你忘記啦?我又不是那種嬌滴滴脆弱的金絲雀,我身體素質也很不錯的……”
“哥哥!”祁桉灝手心驟然收縮。
祁遙愕然,抬頭與那雙略微泛紅,像是不甘又有一些痛苦的眼神對上。
祁桉灝臉上還是冷冰冰的,聲音卻悶得不行:“求你了……哥哥,我只有你一個家人了,我已經失去了雌父,不能再失去你了。”
“好,下次要是去什麼危險的地方我一定會告訴你,這次我只是沒想到會受傷……”祁遙語氣軟了許多,隨即他話鋒一轉,“那你也答應我好不好,平時上戰場要注意自己的安全。”
祁桉灝眼中的碎玻璃全都整合成了一塊,迸發出耀眼的光芒。
他腳步停住,站得筆直,像當初加入帝國軍部一樣嚴肅宣誓:“我會的哥哥!我們都要保護好自己!都不要讓對方傷心。”
回到了兩人的住處,祁桉灝簡直把祁遙當成了價值連城的脆弱花瓶,就連拿個筷子他都要親自來做,生怕影響到祁遙的手,讓祁遙痛。
這要是換成他手下的戰士,他肯定會說對方太弱了。
可哥哥不一樣。種族天賦使得哥哥身體本來就脆弱,而且都是因為他,哥哥才放棄了下城區的幸福生活,變成了個被通緝的星盜。
若不是祁遙百般勸阻,祁桉灝怕是要將祁遙手上的紗布拆了重新包紮,只有親力親為才能讓他放下心來。
就連祁遙伸出手指想要點一下虛幻的光影大屏,祁桉灝都會眼疾手快的上前操作完,根本不讓祁遙有任何出手機會。
“祁桉灝!我這隻手是好的。”祁遙忍無可忍,長嘆了口氣。
祁桉灝微微垂眸,動也不動一下,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,除了在不停顫動的睫毛,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。
祁遙無奈扶額,到底要讓他說多少遍,他又不是嬌滴滴的公主,他有的是力氣和手段啊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