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落水這事也太為奇怪。
如今他除了兄長,誰也不信。
就連他都知道二皇女深居簡出,可為何會剛好出現在他與皇兄回去的路上?
祁願越想,眉頭皺得越緊。
祁遙見祁願眉間出現了川字紋,輕笑了一聲,抬手給祁願撫平。
“眉頭別皺那麼緊,有皺紋就不好看了。”
祁願一愣,原本不停往外冒的陰暗念頭被祁遙這句話硬生生打斷開來。
“是。”他斂眉,扯出了抹乖順的笑來,與祁遙一起將視線轉向床上的二皇女。
二皇女似有所感應,睫羽微顫,如蝴蝶振翅般緩緩舒展開來。
那雙透著朦朧霧氣失焦的眼睛,在聚焦到祁遙臉上時,瞬間又變得清晰起來,裡面不是慶幸恐懼,而是在確認著什麼。
祁遙上前幾步,來到了榻邊。
二皇女嘴唇動了動,擠出點聲音:“……是您。”
祁遙還沒來得及說話,二皇女又沉沉合上眼皮,再次陷入昏睡。
站在後面的祁願,視線一直在祁遙挺直的背影和二皇女慘白的臉之間來回打轉轉。
這宮裡果然沒有真正的隱形人。
只有沒被需要,或還沒有露出爪牙的……
二皇女昏睡,祁遙讓太醫和宮人看著,與祁願回了正殿書房。
不多時,祁十七回來了。
“君後,二皇女今日與其乳母一同出來散步,走到一半,乳母說要如廁,讓二皇女在附近荷花池的亭子處等待。
誰知等乳母回來,二皇女已經不見了。她的乳母四處找尋,還未敢驚動其他人。”
祁遙笑了聲:“乳母去如廁?這麼巧?去查那乳母,看他今日都見了誰,收了誰的銀子。”
“是。”祁十七領命。
“你怎麼看?”祁遙扭頭問祁願。
祁願沒有猶豫,將心中思量說了出來:“兄長,此事太過蹊蹺。”
他的聲音稍稍壓低:“二皇女深居簡出,體弱多病是眾所周知,她的乳母豈會不知?
初春池水寒涼,放任一個病弱皇女獨自在此邊亭子等候,已是不合常理。
偏偏就在這個空檔,她自己落了水,偏偏又在我們回宮的必經之路上……
更巧的是,她落水恰好能被兄長及時救起,這時間地點乃至結果,都像是被精心算好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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