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說民侍君肚子裡到底會是皇女還是皇男呀?”
“不管是皇女還是皇男,我估計君後都會放到名下來養……”
“那你們說,若是皇女……”
“不去幹活,在這裡閒聊做什麼!”
一道怒喝打斷了幾個宮人的議論。
宮人們嚇了一個激靈,紛紛回頭,發現說話的是二皇女身邊的宮侍,而二皇女正面無表情地望著他們,眼神冷得嚇人。
但幸好,他們只是被訓斥了幾句,二皇女並沒有罰他們。
等回到自己住處,二皇女再也控制不住怒氣,惡狠狠紮起針來。
每每聽到宮人議論祁民的孩子會記在祁遙名下,她心底那股陰鬱的火就忍不住噌噌直冒。
屬於自己的東西,哪怕僅僅只是暫時棲身的屋簷和星星點點的重視……她都不想讓任何人奪走。
尤其是這些日子她居然開始頻繁地做那個落水的噩夢!
雖然她不需要那種軟弱的東西,也已經實現了一開始被母皇看見的目的,不被過繼也沒什麼……但為何就是那麼不甘心呢!
這種情緒在祁民來鳳儀宮找祁遙時,達到了頂點。
祁民是個很機靈的人,當初祁願被祁家其他人刁難時,是他出面打的圓場。
他先是恭敬地與祁遙行了個禮,又與旁邊溫書的二、三皇女和處理宮務的祁願打了個招呼,才說出自己的來意。
“君後,宮中的情形您比臣侍清楚,這喜訊一齣,明裡暗裡的關切便多了起來,太醫日日請脈,飲食更是小心再小心,可臣侍心裡終究有些沒底。”
他話說得巧妙,語氣很是誠懇。
“臣侍能有今日,全賴君後提攜照拂,這孩子是皇家血脈,更是祁家……臣侍別無所求,只盼能平安將他生下,無論是皇女還是皇男,若能得君後一二照看,便是天大的福氣。”
祁願眉頭微蹙,看向祁民的目光中不由帶了些審視。
二皇女低垂著眼,藏在袖中的手悄悄攥緊。
三皇女小臉發白,卻又忍不住偷偷看祁遙。
祁遙緩緩開口:“你有孕在身,首要之事是安心靜養,勿要多思多慮,反傷自身。太醫既說無恙,便該信太醫的。”
頓了頓,話鋒微轉:“你是聰明人,該知道什麼該做,什麼不該做。鳳儀宮不會虧待自己人,但也不會縱容任何愚蠢的行徑。好好保養,平安生產,便是你眼下最大的功勞。”
祁民眼中頓時升起幾分光亮。
他立刻起身,行了一禮:“臣侍明白,謝君後指點,定不負君後期望!”
得到了想要的答案,祁民態度越發恭順,寒暄了兩句後,便知趣告退了。
殿內又重歸於沉默。
二皇女輕聲開口:“民侍君……很會為將來打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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