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健慧本就因為昨天的事憋著氣,聽到這,她立馬接話:“哎呀,遙遙之前是被拐進了那種賊窩裡,那種賊頭子只會逼著他們去偷東西,哪裡會讓他們去上學呀!”
此話一齣,客廳裡徹底安靜了下來。
表嬸嘴巴微張,先是看了祁遙一眼,又看了看祁天保,臉上的表情最後停在了滿是好奇的同情上:“那、那這學也上得太晚了,初一……比我家小偉還低一級呢……”
小偉站在表嬸旁邊,一米六的個頭,正斜睨著祁遙,面上帶點了優越感。
表叔跟著開腔:“哎呦,那種地方待了那麼久,也不曉得都經歷了些什麼嘞!聽說那種地方的小孩子都會偷東西嘞,也不知道回來之後……”
他故意沒將後面的話說完,還給了眾人一個意味深長的眼色。
旁邊的祁喻拳頭攥得嘎吱作響,祁言拉住了他。
有個表姑跟著接上了話,搖頭晃腦:“嘖嘖嘖,健慧也是辛苦哦,本來帶小言小喻這兩個性子怪的孩子就累了,現在又…嘖嘖嘖!唉!孩子的教育,可是重中之重哦!”
表叔點頭,一副指點江山的架勢:“沒媽的孩子性格是有點……”
“表姑。”祁言出聲了,臉上還掛著甜甜的笑,“您上次來看我們是去年3月份了,您帶了一袋蘋果,小票在袋子裡,16塊8。”
“可您跟我們說這蘋果是進口的,花了您三百八。”
表姑臉色微變:“你這小孩瞎說什麼?”
祁言笑容不變:“您還說想在我們家住幾天,我爸沒同意,您就轉頭跟別人說我們家看不起窮親戚。”
這下換祁天保臉色難看了,今天來的除了親戚,還有他商業上的合作伙伴,丟的可不僅僅是面子。
祁喻毫不掩飾地捂嘴笑了起來,笑聲在安靜的客廳中格外響亮。
祁遙眉頭微挑,他本來還打算舌戰群儒,將天命之子們護至身後,沒想到反被天命之子護至身後了。
祁言又接著看向表叔,語氣依舊天真無邪:“表叔,您上個月輸的那八萬,還上了嗎?”
表叔臉色煞白,慌忙扭頭看向表嬸。
祁言卻沒有放過他:“您跟表嬸說是與朋友吃飯,跟朋友說錢借出去了,跟銀行說資金週轉。”
他歪了歪頭,笑容燦爛:“您跟誰說的話是真的?”
“您要我說那八萬是怎麼輸的嗎?從第一把開始?”
表叔猛地站起來,尖聲咆哮:“你別胡說八道!”
表嬸的臉卻黑得厲害:“你輸了八萬?”
“我沒有!你聽這小兔崽子……”表叔想解釋,表嬸卻直接一拳頭砸了過來。
二人立馬打了起來,將客廳鬧得雞飛狗跳。
而他們的兒子小偉手足無措,恨不得立馬消失在這丟人的地方。
李健慧沒想到最後會是這樣發展,好不容易把表叔表嬸勸開了,客廳已是一團糟了。
後半場,親戚們沒敢亂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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