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不想也不能真的傷害祁遙，於是那股洶湧的破壞慾，在心底繞了一圈又一圈的彎子，變成了輕輕磨著的咬。
他是壞孩子了吧？
他任性、哭鬧，得寸進尺，像一個無賴的賭徒，根本就不是個好孩子！
他本來就不是好孩子……可他不想當壞孩子，他不要祁遙討厭他，他不要祁遙離開他。
他想要哥哥的誇誇。
祁瑜抬起頭，眼淚糊了滿臉，鼻子紅紅的，整個人狼狽得不像話：
“祁遙…哥哥……對不起…我知道錯了，我下次再也不敢了……哥哥不要不理我，求求哥哥了……”
祁遙蹲了下來，與祁喻平視。
他伸出手，用指腹輕輕擦掉了祁喻臉上的淚：“我說了，我沒有生氣。”
祁喻抽噎著說不出話。
祁遙輕聲開口：“我在好好跟你說話，這不叫不理你。”
“你咬我，我不高興。但不高興不代表不要你了。”
祁遙看著那雙淚汪汪的眼睛，放緩語速：“聽清楚了？沒有不要你。”
祁喻眼淚掉得更兇了，但這次不是害怕的眼淚：“知道了…哥哥…哥哥要我……”
祁遙揉了兩下他的頭：“等明天我給你買些磨牙的零食，下次想咬東西的時候就吃零食，不過也不能吃太多，你還在換牙期。”
他把祁喻的手拉起來，塞到祁喻自己嘴邊：“或者咬自己的手。敢咬我，我就彈你額頭。”
祁喻看著自己被塞到嘴邊的拳頭，又看了看祁遙，破涕為笑，然後又哭了起來：“不代表不要我了……哥哥要我……”
他又哭又笑的，像個二傻子。
祁遙站起來，拍了拍他的後腦勺：“好了，回去睡覺。”
“哦。”祁喻嗚嗚咽咽地吸了吸鼻子，最後還是乖乖轉過身，一步三回頭地往回走。
走了幾步，他又跑了過來，飛快地在祁遙手背上蹭了一下臉，然後撒腿就跑，一溜煙地消失在了走廊拐角。
祁遙看著手背上的那點淚痕，輕輕嘆了口氣，把門關上了。
……除了鬧騰和腦回路獨特了點，也是個好孩子。
慢慢教，慢慢來。
不差這一點了。
——
祁喻摸黑溜回房間，剛爬到床上，就聽到陰惻惻一聲：“回來了，我的好弟弟。”
祁喻嚇了一大跳，整個人僵在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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