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遙推門進來,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。
祁喻倒在地上,捂著胳膊,眉頭緊皺,嘴巴里發出壓抑的悶哼聲。
祁言蹲在旁邊,一隻手扶著祁喻的肩膀,一隻手擋在他身前,抬起頭看祁天保。
那雙平時總是含笑的眼睛裡,此刻全是驚恐和不可置信,嘴唇微微顫抖著,像一隻被嚇壞的小動物,想說什麼又不敢說。
而李健慧則是張嘴哭喊:“哎呀!這是造的什麼孽呀!兒子敢打爸爸,這個家還怎麼過啊!”
她正唱著,滿臉是血、面目猙獰的祁天保,掄著拳頭朝祁喻撲了過去。
“老子今天不打死你,老子不姓祁!”
他的手已經高高舉起,下一秒就要砸在祁喻身上。
“夠了!”
祁遙眼疾手快,抓起玄關處的掛件,猛地朝祁天保砸了過去。
掛件精準地砸在了祁天保舉著的手臂上,隨著啪的一聲巨響,祁天保吃痛,拳頭一歪,整個人踉蹌地往後倒去。
客廳裡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祁天保捂著手臂,喘著粗氣,猛地轉過頭看向門口。
他臉上的血更多了,也顧不上擦,張口就想罵人。
然後他看到了祁遙。
祁遙站在玄關處,下顎緊繃,面容冷峻,黑眸中是毫不掩飾的凌厲。
祁天保的所有髒話,在對上祁遙那雙眼睛時,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。
他忽然後知後覺想起,祁言祁喻這兩個瘋子白眼狼已經比他高大出很多了,之前小些的時候都能把人整得血淋淋,更別說現在了。
而這個家裡唯一能讓那兩個像瘋狗一樣安靜下來的人,只有祁遙。
李健慧見祁天保萎了,她也跟著閉了嘴,默默躲到了祁天保後面。
祁喻還躺在地上呢,看到祁遙的那一刻,眉頭皺得更深了,哼哼唧唧發出恰到好處的痛呼:“好痛嗚嗚……哥哥……”
聲音又低又啞,像被惡棍踹了一腳的小狗,連叫都不敢大聲叫。
蹲在旁邊的祁言面上滿是擔憂,但眼底已染上了淡淡的笑意。
饒是祁遙知道祁喻是在裝模作樣,可看向祁天保的眼神還是更冷了幾分。
他徑直走到了祁喻面前,蹲下問:“哪隻胳膊?”
祁喻的哼唧聲小了點,抬了抬左胳膊:“這隻。”
祁遙看了眼祁喻乾乾淨淨、連灰塵都沒沾上的袖子,沒戳穿,抬手在祁喻後腦勺輕拍了一下,然後轉頭問祁言:“你呢?”
祁言搖了搖頭,帶著點霧意的褐色眸子輕眨了下,嘴角彎成一個小小的弧度:“我沒事,哥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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