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聽雲在心裡暗罵了一聲，面上卻笑得更甜了：“師兄，就是因為這衣裳我才活下來的呀。”
“我換了身普通衣裳混在人群裡，人家才沒追著我砍，要是還穿著咱們教裡的衣裳，那不就是活靶子嗎？”
她說的有理有據，小頭目一時挑不出毛病。
但他身後的跟班已經不耐煩了，粗聲粗氣地插嘴：“頭兒，跟她囉嗦什麼？反正任務失敗了，按規矩……”
“按規矩什麼？”
祁聽雲笑著出言打斷，眼睛不動聲色往四處瞄。
“師兄，我這不是還沒回去覆命嗎？等我見了舵主，該罰什麼我領就是了。您在這兒把我攔下來，萬一耽誤了舵主大事，那多不好。”
她把“舵主大事”這四個字咬得重了些，小頭目果然遲疑了。
祁聽雲看到他猶豫，心裡鬆了口氣，正準備再說兩句好話脫身，小頭目卻忽然笑了。
“小阿雲，你這一路嘴皮子倒是越發利索了。不過你越是這樣，我就越覺得你有問題。”
他往前又逼了一步，伸手就要抓祁聽雲的胳膊。
祁聽雲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，手悄悄摸向了袖中的匕首。
她知道跑不掉了，笑沒用就打，反正她刺一刀就跑。
至於其他的之後再說，活著最重要。
但她還沒來得及抽出匕首，便有一陣挾著冷風的銀光閃了過來。
緊接著，小頭目和他的跟班倒在了地上，兩人捂著喉嚨，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。
祁聽雲僵在原地，大腦一片空白，只呆呆看著巷口站著的白袍光頭。
祁遙手裡沒有任何武器，只緩步朝她走來。
“我不是……”祁聽雲張了張嘴，聲音抖得連她自己都認不出來。
剛才面對小頭目是假慌，反正她最會逃跑了。
可現在面對祁遙是真慌。
她該怎麼說？她能怎麼說？
她不知道祁遙看到了多少，也不知道祁遙從什麼時候開始在那裡的，更不知道祁遙有沒有聽到魔教那兩個字。
她完了。
祁遙肯定聽到了，他肯定知道了。
她苦心編了那麼久的謊，騙了祁遙一路的假身份，全完了。
祁聽雲萬念俱灰，腿一軟，差點跪下去。
一隻手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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