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遙一襲白色僧袍靜靜地立在一地哀嚎的山匪之間,雙手合十,不染一絲塵埃。
“阿彌陀佛。”
小眼睛男人從地上撐起了上半身,看著躺了一地的山匪,又看看祁遙,張張嘴,一個字說不出來。
瘦高個捂著胸口坐起來,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其他三人也沒好到哪裡去。
前面他們沒看清祁遙出手,可這次他們看清……了大概,大概看見一個白衣身影晃來晃去,幾息之間就贏了。
短暫的沉默過後,五人交換了一個眼神,奇妙隱秘的快感從心底悄悄冒了上來,剛才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的屈辱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暗爽。
哼哼!打狗還要看主人呢!他們可是跟祁遙這個煞佛一起上路的,居然還敢招惹他們?
哼哼!已有取死之道!
“還愣著幹什麼?”祁遙頭也不回,轉身往馬車去了,“走了。”
五人如夢初醒,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。
小眼睛男人胳膊上還淌著血,卻跑得比誰都快,齜牙咧嘴地衝到馬車邊上,殷勤地掀開車簾:“大師您慢點,小心腳下!要不踩著我的肩膀上去?”
“大師,您剛才那一招叫什麼啊?太厲害了!”瘦高個跟在後頭,語氣裡的崇拜簡直要溢位來。
“大師,您收不收徒弟啊?端茶倒水的那種就行!我也沒有婚配,隨時可以剃度出家的!”棍子男把棍子往背後一插,湊上來滿臉堆笑。
其他幾人聽見他這話紛紛動作一頓,沒想到他能這麼不要臉。
是忘了自己是魔教的人嗎?
不過……跟著這麼厲害的大佬,似乎比在魔教有前途呀?
他們在魔教其實也就是底層,之前跟著頂上的頭頭混,可從來沒這麼爽過啊!
祁遙沒回他們,上了馬車。
五個人互相推搡著爬了上去。
小眼睛男人最後一個上去,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地上打滾的絡腮鬍,朝對方嗤了聲:“算你命好!”
要換在前頭,這絡腮鬍早就跟黑狼幫那個頭頭一樣,滿身是鐵片渣子了!
馬車重新上路,在暮色中搖搖晃晃往前駛去。
車廂裡五個人縮在角落,但氣氛已經和之前完全不同了。
他們全都壓抑著蠢蠢欲動的興奮,尤其是剛才祁遙還給了他們傷藥。
小眼睛男人偷偷瞄了一眼閉目養神的祁遙,用胳膊捅了捅旁邊的瘦高個,無聲道:“太強了。”
瘦高個猛地點頭,回道:“我知道。”
棍子男湊進來,滿臉崇拜地比劃:“大師真是慈悲心腸啊!居然還給我們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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