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。”祁聽雲的笑容更溫和了，“大師是什麼人？金禪寺的得道高僧。”
“你跟著他回去，那江湖上的人就會知道他在魔教待過，你覺得那些人會放過這個話柄嗎？”
“到時候他們可不會說你丙三棄惡從善，只會說金禪寺的和尚跟魔教不清不楚。”
她又嘆了口氣：“丙三，大師教你們向善，是希望你們在哪兒都能做好事，不是讓你們跟在他身後當尾巴。”
“你要是真心敬重大師，就不該讓他為難。”
“更何況，”祁聽雲收起笑容，微微眯起眼睛，“大師是我的貴客，他在這裡的一切事務由我親自安排。”
“他想去哪、什麼時候走、和誰一起走，這些事輪不到別人替我操心。”
她微微偏過頭，目光越過丙三，掃了一眼他身後的四人，那銳利的眼神讓四人心頭一顫。
“諸位對大師倒是上心，端茶倒水扇扇子，陪聊陪坐還堵門，現在還惦記著跟人回寺裡。”
她越說語氣越輕柔，可其間的森森寒意止也止不住。
“我都不知道，原來大師需要這麼多人搶著照顧。”
丙三張了張嘴，千言萬語想說卻又說不出口。
他其實可以不出現在人前，可以隱瞞身份，可以有許多辦法不給大師惹麻煩，但護法大人的字字句句，都彷彿他去了就一定會害大師的魔咒般，令他完全無法抵抗。
而且，護法大人也擺明了不想讓他去。
賈大在背後猛拽丙三衣角，易二拼命使眼色，丁四和戊五的頭已經快低到地上了。
丙三抿著唇，慢慢地將頭低了下去，啞然道：“屬下……明白了。是屬下欠考慮了。”
祁聽雲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，心裡有些不忍，但卻並不後悔。
她知道丙三是真心向善，但那又怎麼樣呢？
向善在哪裡不能向善？
哥哥是她的哥哥，誰都別想分走。
想跟哥哥去金禪寺？
做夢！
不過話又說回來，她剛才雖然有九成是私心，卻也有一成是真話。
丙三跟著哥哥回去確實不合適，對哥哥確實不好，就連她作為哥哥的親妹妹都尚且不敢與哥哥公開關係。
而且，這差事的確是好差事，錢多事少沒危險。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
祁聽雲臉上重新露出笑容。
“這差事你們幾個好好辦，辦好了一樣是幫大師長臉，大師知道了也會高興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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