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咚——
一聲清脆至極的水滴落聲,陡然響起。
這聲音,輕柔得如同山間清泉滴落石上,卻在一瞬間,徹底遮掩了震耳欲聾的雷聲,響徹整個天穹,傳遍每一個角落!
百里之外,圍觀的生靈們,只覺這聲音入耳,渾身的氣血竟瞬間凝滯,神魂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,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葉凡、曹雨生等人臉色劇變,死死盯著雷海之巔的那滴水,眼中滿是駭然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?”曹雨生失聲驚呼,“一滴水,竟能壓制天劫轟鳴?”
葉凡眉頭緊鎖,目光凝重如鐵。
雷海之中,石昊正與雷靈蟲在三千星辰虛影下瘋狂追逐。
聽到這聲水滴響,他只覺渾身一僵,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危機,瞬間籠罩全身。
他下意識抬頭望去,當看到那滴懸浮在漏洞之下的晶瑩水滴時,心臟猛地一沉。
他知道,真正的危機,來了!
那滴水,看似無害,實則是九九天劫與人劫交織的終極殺招,一旦落下,便是毀天滅地之威!
雷海之巔的詭異水滴,掙脫時空桎梏的剎那,便化作一道無形軌跡,徑直烙印在石昊的腹部。沒有驚天轟鳴,只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涼意滲入肌理,卻瞬間掀起了席捲全身的風暴。
石昊渾身驟然僵住,喉間溢位一聲壓抑的悶哼,身與魂的雙重攻擊如潮水般將他淹沒。
他彷彿墜入了傳說中的弱水深淵,四肢百骸被無形之力牢牢禁錮,連指尖都無法動彈半分;
體內的仙力、寶術本源乃至太初爐的運轉,都被瞬間凍結,經脈之中空空如也,連一絲借力的能量都尋不到。
黑暗從四面八方湧來,吞噬著他的意識,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朝著無盡深淵墜落,無力反抗。
石昊心頭翻湧著錯愕與瞭然。他本以為這終極劫殺是天道對太初道途的審判,是針對“異類”道則的打壓,卻沒料到矛頭直指自身。
稍一思忖便豁然開朗——天道從不在乎誰開創新路,唯有斬除“搞事之人”,其所開創的道途自然會失去根基,不攻自破。
解決根源,才是這九九天劫與人劫交織的終極算計。
外界的景象截然相反。圍觀生靈方才見石昊周身雷光熾盛、似要破劫沖天,紛紛起身歡呼,眼中滿是狂熱與期待;可下一秒,當那滴水珠融入石昊體內,他的氣息便飛速萎靡,身形僵在半空,連周身的雷光都黯淡下去,歡呼聲瞬間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滿場凝重與憂心。
此刻的石昊,意識正被黑暗不斷侵蝕,就在他即將徹底墜入深淵的剎那,體內忽生異變。
此前被他派去鎮壓識海汙染之力、與妖異血花死磕的薪火,忽然察覺到丹田傳來的致命危機,瞬間掙脫與血花的糾纏,化作一道橘紅色流光,飛速折返丹田。
一入丹田,薪火便察覺到了不對勁——原本它盤踞的丹田核心,竟被一滴晶瑩水滴佔據,那水滴表面流轉著詭異的劫力與扭曲法則,還在不斷吸納石昊體內殘存的能量,每一滴微弱的能量匯入,水滴的氣息便強盛一分。
薪火瞬間暴怒。
它被偷家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