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皇立馬瞪了他一眼,正準備反駁他假仁假義,就聽到龐博話鋒一轉,咧嘴大笑起來:“不過,我喜歡!哈哈哈,就這麼幹,讓這死胖子還敢得罪我們!”
葉凡看著兩人一唱一和的模樣,也忍不住笑了,輕輕點頭:“可以,就按你們說的來。”
黑皇眼睛一亮,立馬收斂笑容,神色變得嚴肅起來。
他抬起狗爪,凌空畫出一道道細密的紋絡,透著詭異的道韻。
畫完之後,他爪子一彈,那些紋絡如同活物般,瞬間飛入段德的腳底,隱沒不見,沒有留下絲毫痕跡。
“搞定收功!”黑皇拍了拍爪子,一臉得意,“這禁制隱蔽得很,除非他修為達到聖人地步,否則根本察覺不到,只要咱們想找他,不管他躲到天涯海角,都能找到!”
說著,他又瞥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段德,語氣帶著幾分惋惜:“就是可惜了,有些寶物和他心神相連,強行剝離會驚動他,還會損傷寶物,弄不出來,不然咱們可就賺大了!”
龐博指了指一旁的寶物小山:“怕什麼,這些已經夠多了!走走走!”
葉凡點了點頭,隨手一揮,將地上的寶物盡數收入儲物空間,又對著段德揮出一道神力,解開了禁錮陣法,任由他躺在原地昏迷。
隨後,三人轉身朝著凡仙城的方向走去,只留下段德在峽谷中,等著醒來後迎接“驚喜”。
峽谷之中,山風捲著草木的涼意呼嘯而過,吹在段德光溜溜的身上,一陣刺骨的冰涼瞬間席捲全身。
原本陷入深度眩暈的段德,猛地打了個寒顫,雙眼豁然睜開,意識瞬間清醒。
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身上,觸手冰涼,低頭一看,頓時瞳孔驟縮——自己渾身上下,竟只剩下一條破舊的底褲,藏在身上的無數寶物、源石,連一件都沒剩下,空蕩蕩的渾身發飄。
“無良天尊……你大爺的!”段德猛地跳了起來,扯著嗓子破口大罵,聲音淒厲又悲憤,“哪個天殺的挨千刀的乾的啊?!三十幾年!整整三十幾年啊!我辛辛苦苦倒騰古墓、闖秘境,挖出來的寶貝,一下全沒了啊——!”
他的怒吼聲在峽谷中迴盪,夾雜著無盡的委屈與暴怒,連周圍的古獸都被嚇得停下了嘶吼,遠遠地觀望,不敢靠近。
與此同時,凡仙城城主府後院的涼亭中,卻是另一番熱鬧景象。
葉凡、姬紫月、黑皇、龐博四人圍坐在石桌旁,桌上擺著雲華紫霧茶與各式仙品點心,香氣嫋嫋。石桌中央,懸浮著一面晶瑩的水鏡,水鏡之中,正清晰地映出段德在峽谷中崩潰發瘋的模樣——正是葉凡臨走前佈下的留影術,特意用來消遣取樂。
姬紫月端著玉盞,抿了一口仙茶,看著水鏡中段德光溜溜跳腳的樣子,忍不住掩嘴輕笑,語氣帶著幾分嗔怪:“你們也太壞了吧,就算要教訓他,也不用把他扒得這麼幹淨,就給人留了件褲頭,也太丟人了。”
龐博抓起一塊桂花仙糕塞進嘴裡,含糊不清地笑道:“嗨,要不是我們良心還在,褲頭都不給他留!誰讓他敢打著葉子的旗號招搖撞騙,敗壞凡仙城的名聲,這都是他自找的!”
黑皇趴在石桌上,一邊舔著玉盤裡的靈蜜,一邊甩著尾巴附和,語氣理直氣壯:“就是!要不是怕在凡仙城門口傷風敗俗,壞了咱們拍賣行的名聲,毛都不給他留!敢坑到咱們頭上,就得讓他記住這個教訓!”
姬紫月正笑著,目光突然落在水鏡上,眼睛一亮,指著畫面驚呼:“哎喲,你們快看!他冒煙了唉!”
四人齊齊轉頭看向水鏡,只見畫面中的段德,此刻已然怒到極致,七竅之中竟隱隱冒出淡淡的白氣——並非真的冒煙,而是怒火攻心,導致體內精氣不受控制地外洩,遠遠望去,竟真的如同一個快要燃盡的火炬一般。
緊接著,更搞笑的一幕發生了。段德怒吼一陣後,像是洩了氣卻又怒火難平,用自己的腦袋狠狠往旁邊的巨石上撞去,“砰砰砰”的悶響隔著水鏡都能隱約聽到,撞得巨石碎屑紛飛。
“道爺我終日打雁,卻被雁啄了眼睛!”他一邊撞頭,一邊憤憤地叨咕個不停,語氣委屈又不甘,“我倒騰了一輩子寶貝,竟然栽了……此仇不報,我段德誓不為人!”
涼亭之中,看著水鏡中段德又氣又急、又瘋又傻的模樣,四人再也忍不住,轟然大笑起來。
龐博笑得直拍石桌,桂花仙糕的碎屑都噴了出來;黑皇笑得滿地打滾,尾巴甩得飛快;姬紫月笑得眉眼彎彎,連茶水都差點灑出來;葉凡也靠在涼亭柱上,嘴角掛著止不住的笑意,連日來籌備拍賣會的疲憊,彷彿都在這笑聲中消散了大半。
黑皇笑夠了,抬起爪子擦了擦嘴角的靈蜜,嗤笑道:“這死胖子,還誓不為人?下次再讓本皇碰到他,照樣扒光他,看他還敢不敢放狠話!”
約定的拍賣會時間如期而至,凡仙城比往日更加熱鬧喧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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