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神只念兇戾詭異,實力強橫到能碾壓頂尖大能,連眾人聯手都難以抗衡,這般少見的兇物,沒想到西漠佛教竟然早就遭遇過,還留下了降服之法,一時間,眾人心中重新燃起了生機。
老僧不再多言,神色愈發凝重,單手一引,一道精純的金色神力自掌心迸發,緩緩打入虛空之中。
剎那間,一片片古老的佛門經文憑空浮現,懸浮在半空之上,金光燦燦,字字如雷,散發著磅礴的浩然正氣,驅散了周遭的陰寒兇戾之氣。
“隨我誦經!”老僧沉聲開口,率先誦起了伏魔經文。
在場的佛門弟子紛紛響應,緊隨老僧誦經,就連不少非佛門修士,也連忙跟著默唸——此刻,唯有藉助佛門的伏魔之法,才能保住性命,沒人敢有絲毫懈怠。
無數道經文靈光自眾人身上湧出,在空中匯聚、纏繞、凝結,不多時,一口巍峨的浩然金鐘便赫然成型。
金鐘通體鎏金,鐘身刻滿了繁複的佛印與伏魔符文,散發著鎮壓十方邪祟的威勢,鐘聲隱隱作響,令人心神安定。
“鎮!”老僧一聲低喝,雙手合十,全力催動經文之力。那口浩然金鐘轟然作響,帶著無邊正氣與佛門威壓,緩緩朝著扁舟上的神只念狠狠鎮壓而去,勢要將這兇物徹底困住。
神只念終是被徹底激怒,一聲爆喝震徹湖面,湖水劇烈翻滾,無數道漆黑的烏光從它身上狂湧而出,化作猙獰的鬼爪,朝著金鐘抓去。
與此同時,它的身軀一化萬千虛影,在半空之中瘋狂挪移、閃爍,試圖掙脫金鐘的鎮壓範圍。
可那浩然金鐘,宛若天道鑄就的牢籠,帶著佛門古佛的意志,無論神只念如何躲閃、反抗,依舊將它牢牢籠罩其中,金鐘不斷收縮,佛門正氣一點點侵蝕著它周身的烏光,壓制著它的力量。
“有效!真的有效!”有人見狀,激動地高聲呼喊,眼中滿是狂喜。
眾人精神大振,誦經的聲音愈發浩大、虔誠,一浪高過一浪,無數經文靈光不斷湧入金鐘之中,加持著伏魔之力,誓要將神只念徹底鎮壓。
另一邊,葉凡五人早已藉著霧氣的掩護,避過了所有人的耳目,從大湖另一側悄悄逼近湖中央的白玉天梯。
身後,佛門往生咒的浩大聲勢、金鐘的轟鳴之聲,依舊遙遙傳了過來,隱約能感受到那磅礴的浩然正氣。
老瞎子側耳聽了片刻,撇了撇嘴,一臉不屑地吐槽:“這群禿驢,就喜歡搞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,誦個經還要弄得驚天動地,比起道爺的清淨法門,差遠了。”
段德湊上前來,賤兮兮地一笑,故意調侃道:“喲,我說老瞎子,你該不會是嫉妒人家吧?人家佛門有伏魔之法,能鎮壓神只念,你倒好,就只會嘴硬吹牛。”
老瞎子當場炸毛,吹鬍子瞪眼地呵斥道:“放屁!嫉妒他們?不過是一段往生咒而已,算得了什麼!道爺我教內,比這強十倍、百倍的神咒,一大堆都能隨便拎出來!”
段德攤了攤手,一臉不以為然:“吹牛誰不會啊,有本事你念一段看看,別光說不練,淨耍嘴皮子功夫。”
“你!”老瞎子被段德氣得渾身發抖,當即不再廢話,直接盤腿坐在船中央,雙手快速掐出一道道玄奧手印,冷哼一聲:“好!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,什麼叫真正的神咒,讓你知道,道爺我可不是吹牛皮!”
話音落下,老瞎子緩緩開口誦唱,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,帶著一股空靈悠遠的韻味,直透神魂,驅散了周遭的浮躁之氣:“心源清澈,一照萬破。氣戰剛強,萬感一息。以一心觀萬物,以一理馭萬機,以靜制動,以柔克剛,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萬物……”
隨著老瞎子的誦唱,一道道淡青色的靈光自他身上湧出,縈繞在周身,與空氣中的大帝道韻交織在一起,隱隱形成一道玄奧的光罩。
老瞎子誦唸度人經的聲音愈發洪亮,指尖青光流轉,正要藉著神咒之力,暗中助對岸佛門眾人一臂之力時,異變陡生。
只聽“轟隆”一聲悶響,被濃密迷霧死死包裹的湖面,竟被一股強橫至極的力量硬生生破開一道缺口,湖水飛濺,霧氣翻湧。一葉簡陋的扁舟破水而出,如同鬼魅般滑行而來,船頭之上,赫然立著一位身著蓑衣、蒙面遮臉的身影——又是一尊神只念!
段德見狀,腿肚子瞬間又開始打顫,渾身一軟,差點癱倒在地,壓低聲音,帶著幾分哭腔和怒火狂罵:“老瞎子,你個坑貨!這就是你占卜出來的上上吉、絕對安全?這都能遇上第二尊神只念,你是不是故意害我們!”
面對段德的怒罵,老瞎子卻充耳不聞,雙目緊閉,眉頭緊蹙,一味加快誦經的語速,周身的青光愈發濃郁,顯然也察覺到了兇險,只想藉著度人經的力量穩住局勢。
葉凡的面色驟然一變,周身的氣息瞬間繃緊——他敏銳地察覺到,老瞎子誦讀的度人經,散發著獨特的道韻波動,已然驚動了這尊新來的神只念。
那道冰冷刺骨、毫無感情的目光,正穿透尚未散盡的迷霧,直直鎖定了他們五人,濃郁的兇戾之氣撲面而來,令人心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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