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瑤身著一襲豔紅色的紗裙,平日裡的靈動狡黠,此刻都被一層淡淡的慵懶與悵然取代,一口美酒飲下大半,餘下的半杯,卻沒有再飲,而是手腕微斜,將酒液緩緩灑入下方的清池之中,酒液落入水中,泛起一圈圈漣漪,消散無蹤。
“今日怎麼……半杯酒就醉了?”秦瑤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語氣帶著幾分呢喃。
她向來好酒,酒量也頗為不俗,今日這半杯酒,竟讓她生出了幾分醉意,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,身姿也愈發慵懶,索性扭轉身子,斜斜地靠在硃紅色的柱子上,目光渙散地望著遠方凡仙城的方向,那裡禮樂聲隱約可聞,喜慶的氣息,即便隔著遙遠的距離,也能清晰感受到。
她哪裡知道,所謂醉意,從來都不是酒帶來的。
酒不醉人人自醉,今日葉凡大婚,八方來賀,她雖未前往凡仙城,卻也知曉那盛大的場面,知曉葉凡與姬紫月終成眷屬。
心底那一絲藏了許久的、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情愫,在今日被無限放大,化作一縷淡淡的愁緒,混著酒意,縈繞在心頭,讓她未飲先醉,滿心悵然。
清池中的漣漪漸漸散去,就像她心底那些未曾說出口的心意,只能悄悄藏起,在這喜慶的日子裡,獨自品味這份無人知曉的愁思。
次日晨曦微露,凡仙城的喜慶尚未散去,城主府新房的門緩緩推開,葉凡身著一身寬鬆的錦袍,面容依舊俊朗,眉宇間帶著幾分新婚的溫潤,步履從容地走了出來。昨夜的盛婚喧囂已過,凡仙城的宴席漸漸散去,可他租下的商城小位面之中,宴會卻依舊熱鬧非凡,絲竹之聲、談笑之聲不絕於耳。
石昊等人在凡仙城的正宴結束後,嫌意猶未盡,便直接結伴趕往商城,呼朋喚友,將葉凡佈置的慶賀位面當成了續宴之地。
孫悟空抱著酒罈大口暢飲,豬八戒守著滿桌珍饈大快朵頤,王林與李慕婉端坐一隅淺酌閒談,孔雀王、赤龍道人則與王林圍著一桌,探討諸天大道,李慕婉為幾人斟酒。
鬥戰聖猿更是拉著孫悟空,爭論著彼此的戰力高低,場面熱鬧得不亦樂乎。
葉凡剛踏入位面,便被眾人一眼瞥見。
孫悟空率先放下酒罈,咧嘴大笑起來,聲音洪亮:“喲!葉凡小友可算來了!洞房花燭夜,滋味如何啊?看你這神色,怕是昨夜沒少受累吧!”
豬八戒也停下筷子,憨憨地附和:“春宵一刻值千金,葉凡,你怎麼現在就出來了?”
一眾大佬你一言我一語,調笑聲此起彼伏,眼神里滿是戲謔。
可葉凡見過大風大浪,面對眾人的調笑,絲毫不慌,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找了個空位坐下,抬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,從容反擊:“你們一個個還好意思說我?大哥,你當初追火靈兒姑娘,可比我狼狽多了吧?”
石昊聞言,哈哈一笑,不惱反樂:“你這小子,倒是會反將一軍!我那是真心待靈兒,狼狽又如何?”
火靈兒依偎在石昊身側,臉頰微紅,輕輕掐了他一下,眼底卻滿是笑意。
葉凡又看向王林,語氣帶著幾分調侃:“王林兄,你與李姑娘的故事可不比我好多少,怎麼,今日也來調笑我?”
王林淡淡一笑,舉杯示意:“彼此彼此,祝你與紫月姑娘,亦能相守歲歲年年。”
說完,葉凡話鋒一轉,看向一旁沒老婆的鬥戰聖猿,語氣帶著幾分diss:“還有你整日就知道打打殺殺,除了戰力,連句溫柔話都不會說,還好意思笑我?再過些時日,怕是要成孤家寡人了!”
鬥戰聖猿則撓了撓頭,咧嘴道:“俺才不在乎什麼道侶,只要能痛痛快快打架就好!”
眾人見狀,再次鬨堂大笑,調笑的氛圍愈發濃厚。
葉凡再次一人敬上一杯,笑鬧過後,各自又開始吃喝了起來。
此後葉凡親自為石昊斟上一杯滿滿當當的瓊漿玉液,語氣鄭重了幾分:“大哥,今日藉著這杯酒,我倒想問一句,最近怎麼沒有看到你上戰線?往日里,你可不是這般清閒。”
石昊端起酒杯,輕輕抿了一口,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,語氣多了幾分感慨:“別說了,前段時間可不是我清閒,而是身不由己。我被異域的傢伙強行帶到了異域,後來多虧柳神出手,將我從異域救出,又帶我去了一個莫名的星域之中,一直耽擱到現在。”
話音落下,石昊的目光望向遠方,眼神中帶著幾分悵然與牽掛,輕聲呢喃:“想起星空中那座奇蹟而又悲劇的城池,不知道爺爺他們處理得怎樣了,有沒有遇到危險。”
那座城池,藏著一段的過往,即便身處喜慶之中,也難以完全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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