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夏培東帶著幾名偵查員和法醫裴永剛趕到了現場。
陸超脖子上掛著海鷗相機,手裡提著沉甸甸的工具包,快步跟在隊伍後面。
裴永剛戴上橡膠手套,白大褂的衣襬隨著他蹲下的動作輕輕晃動。
他熟練地俯身,開始屍表檢查。
“把窗簾拉開。”他頭也不抬地說道。
隨著“嘩啦”一聲,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,照亮了屍體上的細節。
他先仔細檢查了屍斑分佈和顏色,手指在屍體的關節處按壓測試屍僵程度,隨後取出直腸溫度計進行測量。
隨後,他的動作突然變得更為細緻。
他輕輕撥開死者下體仔細檢查,手指撥弄著周圍的黑毛,目光專注而銳利。
“這……這能看出啥門道?”田平安忍不住湊近,一臉好奇,“你們法醫就是爽,想看哪兒看哪兒。”
裴永剛頭也不抬,語氣冷淡:
“閉嘴。我在檢查死者生前是否有性行為痕跡。”
他嫌棄地擺擺手:
“外行別在這礙事,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。”
田平安訕訕一笑,撓了撓頭,識趣地退後兩步。
確認完基礎體徵後,裴法醫的動作變得格外謹慎。
他雙手握住劍柄,以專業的角度緩緩將長劍從屍體上拔出,確保不破壞傷口形態。
劍刃脫離肉體時發出輕微的“嗤”聲。
“捲尺。”他簡短地命令道,隨即開始精確測量每一處傷口的深度,同時示意陸超從不同角度拍照記錄。
閃光燈在昏暗的室內不斷閃爍,照亮了他專注的側臉。
“陸超,提取劍上的指紋。”裴永剛頭也不抬地說道。
陸超立刻上前,用小刷子在長劍的各個位置上刷上銀粉,成功採集到六枚相對完整的指紋。
隨後,他又按照裴法醫的要求,提取了崔建國的指紋進行比對。
片刻後,裴永剛直起身,摘下手套,語氣沉穩地給出結論:
“根據屍斑擴散、屍僵進展和體溫下降情況,死亡時間應該在昨晚七點到九點之間。死因是銳器刺傷導致的內臟破裂,急性失血性休克。”
他收起檢查工具,對站在一旁的高航說道:
“高隊,初步判斷致命傷有三處——正面腹部兩處,右側肋間一處。具體致死機制還得帶回屍檢中心解剖確認。”
高航點頭同意,指揮夏培東、田平安等人幫忙搭把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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