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鵬回到他的座位上去,一邊收拾著桌面,一邊認真地說:
“崔建軍這麼做,就是要向外界表明態度——他絕不會走倒賣文物這條路,而是要堂堂正正地把企業做大做強。更不會像羅曉玲那樣,靠歪門邪道、拉關係走後門來做專案。”
田平安輕輕搖頭,胖臉上的肉跟著晃了晃:
“看事情可不能只看表面。萬一他這是想掩蓋更大的陰謀呢?”
“哥,你快拉倒吧!”徐鵬誇張地擺手,“你這純屬陰謀論啊!怎麼就見不得別人好呢?”
“警察就是靠懷疑一切吃飯的。”田平安理直氣壯地拍拍自己的大肚腩。
劉婷婷從檔案中抬起頭,短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:
“行,你就自己懷疑去吧。別整天神經兮兮的,見誰都懷疑。有這功夫不如多看看書,充實下自己。”
田平安乖乖應了聲,挪動著胖乎乎的身子回到座位。
他朝劉婷婷伸出手:
“劉隊,借兩本書看看。”
說著又從抽屜裡摸出幾顆大白兔奶糖,朝劉婷婷那邊一拋:
“吃糖!這可是崔大小姐訂婚宴上的喜糖!”
劉婷婷像觸電似的,趕緊把桌上的糖全都掃了回去:
“哎呀!這糖能吃嗎?準新郎段小松都因為這場訂婚宴死於非命了,這糖多不吉利啊!”
“咱們不是唯物主義者嗎?”田平安眨著小眼睛,“糖就是糖,哪來的吉利不吉利?”
“你剛才不還說這是“喜糖”嗎?”劉婷婷反唇相譏,“這不也是你給糖賦予的特殊意義?”
田平安撓撓頭:
“是啊,我怎麼也會犯這種唯心主義的錯誤呢?”
徐鵬適時插話:
“哥,人在特定環境下,思想意識都是有侷限性的。這是客觀規律,誰都逃不掉。”
“好好好,我認輸行了吧?”田平安舉起胖手作投降狀,“剛才劉隊還讓我好好學習呢。我發誓,一定好好學,天天上!”
劉婷婷“啪”地扔過來一本書:
“替我學學這本。你不是記憶力好嗎?都背下來,等我記不住的時候好提醒我。”
田平安接過一看,是《現代犯罪現場勘查學》,不由得豎起大拇指:
“劉隊,你也在充電啊?看來你還有進步空間!”
“我要寫材料了,你老實看書吧。”劉婷婷頭也不抬地說。
田平安翻開書,目光雖落在紙頁上,思緒卻早已飄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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