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犯罪這條繩上,任何一個違背常理的舉動,哪怕再細微、再隱蔽,都會成為致命的破綻。
馬濤此刻腸子都悔青了——這麼明顯的破綻,自己怎麼就沒想到?
高航肯定也看出來了,卻故意不說,就等著這個叫田平安的大學生來戳破。
唉,要是自己能早點想到,這案子就是自己破的了。
在刑警隊來之前就抓到殺人犯,這功勞夠吹半年的!
現在倒好,不僅功勞沒了,還被個毛頭小子當眾打臉。
(刑偵專家內心OS:先入為主害死人啊!知道郭忠以前是癱瘓病人,怎麼就沒想到他可能痊癒了呢?這腦子...真是白乾這麼多年刑偵了!)
徐鵬突然提出質疑:
“就算證明他是裝癱,也不能直接認定他就是兇手吧?”
田平安不慌不忙地奪過徐鵬的保溫杯,慢悠悠地喝了口水。
馬濤乾咳一聲:
“高隊,你們先忙,我去給飯店打個電話,讓他們加兩個硬菜。”
說完就匆匆往外走。
作為一名老刑偵,關鍵突破口一旦被找到,後續的推理鏈條自然水到渠成。繼續留在這裡聽小年輕分析案情,無異於自取其辱。
馬濤腳步匆匆地往樓下走,後脖頸子燒得發燙。
這臉打得啪啪響,老馬我今兒算是栽了!得嘞,咱先撤為敬!
這輩子的尷尬時刻都攢在今天了,選擇戰術性撤退,才是資深刑警的明智選擇。
田平安望著馬濤的背影,心裡直打鼓:該不會把這位刑偵專家得罪了吧?幸好剛才一直保持低調...
才華如劍,鋒芒畢露則傷人傷己,藏鋒守拙方顯大家風範。
恃才者終為才所累,藏拙者方能行穩致遠。
智者可謀事,慧者能謀身,唯有大智若愚者,方能謀天下。
田平安費力地清了清嗓子,說話時圓潤的雙下巴一顫一顫的:
“首先,我們要排除外人作案的可能性。從現場勘查來看,這個環境相對封閉——所有門窗都沒有被破壞的痕跡。雖然黃老太太耳背,但屋裡還有兩個年輕人,如果有人闖入,不可能不被發現。”
他艱難地調整了下蹲著的姿勢,繼續說道:
“無論是周霞還是郭忠,都不可能揹著對方把第三者帶進屋裡。如果第一現場在主臥室,那麼兇手只能是郭忠。”
“像郭忠這樣愛看偵探小說的人,”田平安眯起眼睛,“如果採用常規手法殺人,肯定會被警方懷疑。所以,他只能製造意外事故的假象。”
他直視郭忠:“我說得對嗎?”
郭忠緩緩點頭,眼神中閃過一絲不甘:“沒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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