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詠梅正拿著漏勺要給兒子添面,聞聲手腕一抖,幾根麵條“啪嗒”掉回盆裡。
她無奈地搖搖頭,嘆了口氣:“你不知道,是那個孫經理又來了。”
田平安一個鯉魚打挺——沒挺起來,圓滾滾的肚子卡在沙發縫裡,活像只翻不過身的加菲貓。
“媽,我去開門!”他費力地把自己拔出來。
“別動。”崔詠梅輕輕按住兒子的肩膀,聲音柔得像三月春風,“讓你爹去。”
田路正坐在一邊看報紙,聞言一個激靈:“又來了?這龜孫子...”
“老田~”崔詠梅轉頭喚道,“去開門吧。”
這聲“老田”叫得百轉千回,田路手裡的報紙“刺啦”一聲裂成兩半。
“就是運輸公司的孫經理,”崔詠梅一邊擦手一邊柔聲解釋,彷彿在討論今天的天氣,“每次來都拎著兩瓶飛天茅臺...”
“哼?!”田路一個箭步衝到門口,拳頭捏得嘎嘣響,“看老子不...”
“別激動!”崔詠梅露出核善的微笑,“人家帶著禮物上門呢,咱們要以理服人~”
田路卻突然挺起胸膛,把兒子往身後一拽:“兒子,看好了!今天爸就現場教學,什麼叫...”
“正義的鐵拳!”父子倆異口同聲。
“完了完了...”崔詠梅扶額長嘆,溫柔的聲音裡帶著無奈,“老田家的倔脾氣,這是要現世現報啊!”她轉頭看向正在擼袖子的丈夫和兒子,“伸手不打笑臉人,開口不罵送禮人。咱們可是文明人家,不許在家裡動粗哦~”
“媽您放一百個心~”田平安把新買的公文包往茶几上“啪”地一撂,痞裡痞氣地笑道:“您兒子可是人民警察,講究的就是個執法必嚴、違法必究~”說著還衝崔詠梅眨了眨他那雙招桃花的眼睛,活像只偷到魚的大胖橘,圓滾滾的肚子隨著笑聲一顫一顫的。
眼瞅著田路擼著袖子就要去開門,田平安噗嗤一樂:“爸,您這袖子擼得都快到胳肢窩了,是要跟人幹架還是準備搓澡啊?”
田路老臉一紅,趕緊把袖子放下來,嘴裡還嘟囔著:“臭小子,就你話多...”
門開了。
一股濃郁的香水味撲面而來,燻得田平安直接從沙發上滾了下來,像個球一樣“咕嚕”滾到門口。
“哎喲喂!田科長!”
只見孫經理梳著油光水滑的大背頭,髮膠多得能當鏡子照。他身後兩個小弟拎著大包小包,看樣子禮品可真不少。
田平安扶著門框爬起來,眯起桃花眼,嘴角勾起痞帥的笑:“喲,這位是?”
“鄙姓孫,孫長永。”孫經理點頭哈腰,笑得滿臉褶子,活像朵盛開的菊花,“聽說平安兄弟回來了,我特意來拜訪!”
“孫經理,”田平安揉了揉鼻子,“您這鼻子比我們警隊的警犬還靈啊?我才回來半天,您就聞著味兒來了?”
孫經理假裝沒聽見,轉身指揮小弟:“快把東西搬進來!茅臺、燕窩、冬蟲夏草...這是龍牡壯骨沖劑,這是紅桃K,補血快...”他突然一拍腦門,“哦對了!還有個按摩椅!專門給崔護士長準備的!”
兩個小弟吭哧吭哧地往屋裡搬按摩椅,結果——
“卡住了!”兩個小弟急得滿頭大汗,“這、這門有點窄...”
田平安噗嗤一笑:“孫經理,您這是打算讓我媽在門口做按摩?”
”?思意麼什是這您,理經孫“:響嘣嘎得頭拳,底鍋如黑經已臉路田的旁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