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暴喝從走廊盡頭炸響。劉婷婷拎著病歷本大步走來,書包上的黑貓警長玩偶氣得直晃悠。
她一眼就看見田平安那死胖子正把胳膊往小護士跟前湊,兩人都快貼到一起了!
“大師、師兄?”田平安一哆嗦,血壓計的數值“噌”地飆到180。
劉婷婷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,一把搶過血壓計:“我來!”
她惡狠狠地瞪了麻小雨一眼,把袖帶往田平安胳膊上一勒——
“嗷!輕點輕點!”田平安疼得齜牙咧嘴。
“測量時不能說話!”劉婷婷手上又使了三分力,悄聲罵道,“血壓這麼高還撩妹?不要命了是吧?”
她盯著血壓計上狂跳的數字,小虎牙磨得咯吱響。
麻小雨嚇得躲到護士長身後,只露出半個腦袋。
護士長推了推眼鏡:“這位家屬...”
“誰是他家屬!”劉婷婷一嗓子吼得整個護士站都安靜了。
她突然意識到失態,耳根“唰”地紅了,手上的力道卻不減反增。
田平安疼得眼淚汪汪:
“大師兄我錯了...這真是量血壓...哎喲!”
再說田路盤算了一下,帶過來的錢足夠做手術的,便暗地裡準備了幾個鼓鼓囊囊的大紅包,每個都塞得跟磚頭似的厚實。
他先是偷偷摸摸地去找主治大夫——那位麻副院長,拿著紅包就往麻副院長白大褂口袋裡塞,結果被人家一把按住手腕,那力道大得差點把他老骨頭給捏碎了。
“老哥,您這是幹啥呢!”麻副院長一臉哭笑不得,把紅包硬塞回田路手裡,“咱這關係,真不是錢的事兒!”
田路不死心,又去堵麻醉師的門。
麻醉師是個戴眼鏡的斯文人,一看紅包就跟見了鬼似的,連連擺手:
“使不得使不得!您這情況特殊,上面特意交代過的!”
“上面?哪個上面?”
田路一臉懵逼。他在礦山幹了半輩子保衛科,最大的“上面”也就是礦長了,哪認識什麼省城的大人物?
最絕的是那個小護士麻小雨,見田路掏紅包,直接一嗓子喊來了護士長。
護士長叉著腰訓他:
“老爺子,您再這樣我可要報警了啊!我們這兒可是正規醫院!”
田路捧著被退回的紅包,站在走廊上直撓頭。
他一個偏遠礦山的普通職工,突然享受這種VIP待遇,紅包都送不出去,心裡反而更沒底了。
晚上躺在陪護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,腦子裡全是陰謀論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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