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警服的第二顆紐扣。
“那可不,”徐鵬撇撇嘴,“要是表現不好,分到哪個犄角旮旯都不奇怪。
政策就是這樣,哪裡缺人就往哪裡塞。”
樓梯間的燈光忽明忽暗,照在三人年輕的臉上。
田平安望著窗外漸暗的天色,突然覺得這個看似簡單的分配背後,暗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博弈。
他回想起這幾個月的實習經歷——最初那段時間確實有些渾水摸魚,但後來他拼了命地工作,接連參與破獲多起大案要案,親手抓獲各類違法犯罪嫌疑人數十名。
無論是颳風下雨,他都堅持跟著老刑警們出現場;多少個深夜,他獨自在辦公室整理案卷到天明。
現在想來,這些付出都是值得的。
“走吧,”劉婷婷推了推他,“食堂要開飯了。”
田平安點點頭,跟著兩人走下樓梯。
他的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,但心裡卻多了幾分沉甸甸的思量。
原來在這個小縣城裡,每個人的命運都像棋盤上的棋子,被一雙看不見的手擺佈著。
而他,何其幸運地站在了棋盤的正中央。
三人沿著林蔭道向食堂走去,徐鵬和劉婷婷特意放慢腳步,一左一右地陪著田平安。
夕陽的餘暉透過梧桐樹葉,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“要不咱們去半月樓吃雞吧?”徐鵬搓著手,眼睛發亮,“正好發工資了,我請客!”
劉婷婷白了他一眼:“我們就食堂吃吧,你還是留著你的工資去請胡小迪去吃雞吧。”
她轉頭看向田平安,“再說,現在慶祝還早了點。”
田平安走在前邊,機械地點著頭,眼神卻失了焦距。
“胡小迪不吃雞吧,”徐鵬突然擠眉弄眼地湊過來,“劉隊喜歡吃雞吧!”
劉婷婷抬手就要打,徐鵬敏捷地往後一跳,躲開了她的拳頭,臉上還掛著促狹的笑容。
田平安勉強扯了扯嘴角,回望時目光卻越過他們,落在遠處的辦公樓上。
暮色中,三樓那幾扇熟悉的窗戶依然亮著燈,像是黑暗中睜著的眼睛。
那準是高航副隊長的辦公室——這位老刑警素來有熬夜加班的習慣,常常一個人對著案卷研究到深夜。
就像姜東副局長懷疑崔建國別墅案破得太容易一樣,自己能被分配到龍海縣公安局,是不是也順利得有些反常?
徐鵬剛才提到鍾縣長親自過問這事,更讓他心裡直打鼓。
一個堂堂縣長,怎麼會為了個警校實習生專門安排工作分配?
難道僅僅因為那次在公廁門口的偶遇?田平安至今記得,那天鍾縣長聽完他對公廁收費的意見後,臉上露出的古怪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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