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做了個擊打的手勢,
“很可能是內臟破裂致死。兇手是先殺人,再放火。”
法醫裴永剛摘下眼鏡,用沾著血跡的手套疲憊地揉了揉鼻樑:
“我做法醫二十多年了,還是頭回碰上這種手法。”
他刻意壓低聲音,湊近說道:
“能造成這種程度的內傷卻不留明顯外傷...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四周,
“初步判斷,是練家子下的手。”
田平安聞言瞳孔微縮,不自覺地壓低聲音:
“你是說...武林高手?”
裴法醫沉重地點點頭,重新戴上眼鏡時,鏡片上反射的火光遮住了他眼中的憂慮。
他輕輕掀起另一個死者身上的白布一角,露出死者後背處一個若隱若現的淤青:
“看這個掌印,邊緣整齊,力道透骨卻不破皮,這是內家功夫的特徵。”
姜局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轉頭看向田平安:
“你怎麼看?”
田平安費力地蹲下肥胖的身軀,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指尖輕輕劃過焦黑的地面,思索片刻後開口道:
“熟人作案。”
他聲音低沉但篤定,
“兇手對江家瞭如指掌,特意選擇在兩棟房子的連線處放火,確保火勢能同時吞噬兩處。”
他站起身,指向後門方向被燒得只剩框架的雞窩:
“那邊的拖拽痕跡很說明問題。”
田平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,
“依我看,行兇時這兩個孩子應該是躲在雞窩旁的夾縫裡——那個只有常來的人才知道的隱蔽角落。
但兇手還是把他們找出來了...”
姜局眼中閃過一絲讚賞,他伸手拍了拍田平安的肩膀,粗糙的手掌傳來溫暖的力度:
“不錯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越過田平安望向遠處還在冒煙的廢墟,聲音低沉了幾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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