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學校保衛處的人氣喘吁吁趕到。
為首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,制服釦子錯位著,大蓋帽下露出幾綹灰白的亂髮。
他腰間別著的黑色對講機正滋滋作響,看到地上躺著的學生時,他手忙腳亂去掏筆記本,鋼筆卻“啪嗒”掉在酸奶漬裡。
“夭壽咯!這可是兇殺案啊!”
他帶著濃重的口音驚呼,老花鏡滑到鼻尖都顧不上扶。
這個頭髮花白的老同志,握著對講機的手抖得像個篩子:
“辦、辦公室!快給區公安局打電話!出人命了!學生娃沒氣了!”
說完他圍著現場團團轉,差點被自己的鞋帶絆倒:
“同學們都別動!保護現場...”
李宏宇仍然堅持他的觀點,指著站在一旁哭泣的張迪南嚷道:
“這還用說嗎?直接把她抓起來就是了!就是她乾的!”
老頭扭頭打量著張迪南: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“她叫張迪南!”李宏宇搶著回答。
老頭又轉向李宏宇:“那你叫什麼?”
“李宏宇。”
老頭在筆記本上歪歪扭扭地寫下兩個名字,然後抬頭環視眾人:
“你們這麼多人在這裡幹什麼呢?”
負責排練的女老師連忙上前解釋:
“我們在排演話劇《羅密歐與朱麗葉》。”
老頭困惑地重複:“什麼米歐?什麼豬?什麼豬的葉?”
現場沒有人敢笑,恐懼和悲傷的氣氛籠罩著每個人。
李宏宇急切地說:“別問這些了!先把張迪南控制住,別讓她跑了!”
老頭推了推老花鏡,嚴肅道:“同學,指控要有證據。”
“證據?”李宏宇提高聲調,“我們從下午兩點半到現在,整整兩個小時沒人吃過喝過任何東西。洪梅和大家一樣,只喝了酸奶就出事了。這點所有人都可以作證!”
老頭審視著窗臺上的酸奶箱:“酸奶是哪來的?”
“問得好!”李宏宇激動地說,“就是張迪南帶來的!”
老頭點點頭,指著躺在地上的洪梅:“她用的瓶子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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