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說有錯,就錯在管束不嚴——可刑法講究因果關係不是?我今兒就是來跟鍾局長學法的!”
田平安冷笑:“這套說辭在刑警隊練多少遍了?”
“豈止刑警隊!”楊無邪梗著脖子,“檢察院法院我都這麼說!”
鍾衙內忙泡茶打圓場:“老大喝茶...平安你也少說兩句。”
周驍然摩挲著保溫杯:“小楊這話倒是在理,法律講證據鏈。”
田平安突然問:“陶善明人呢?”
鍾衙內“哐”地撂下茶杯:“斃了!”
“這麼快?”田平安震驚,“才幾天工夫?”
周驍然慢悠悠地踱到局長辦公桌旁的扶手椅前,翹起二郎腿,雙手捧著保溫杯,面色一正:
“根據全國人大《關於嚴懲嚴重危害社會治安的犯罪分子的決定》,對這種罪大惡極、民憤極大的犯罪分子,就是要從重從快,早斃掉早利落!”
田平安猛地直起腰桿:“餘黨餘罪都挖乾淨了?證據鏈都閉合了?”
鍾衙內一屁股坐回他的局長寶座,老闆椅隨著他後仰的動作吱呀作響:
“現在的政策是抓大放小,不糾纏細枝末節。刑事案子只要符合“兩個基本”——基本事實清楚、基本證據確鑿——就能定罪量刑!”
周驍然讚許地點點頭:“鍾局長這兩年刑警隊長沒白當,政策吃得透。”
田平安一時愕然。江家滅門的直接兇手是陶善明不假,可幕後黑手呢?真是一個人犯案?跟眼前陰笑的楊無邪毫無瓜葛?
“那...村裡那片地最後徵了沒有?”
周驍然嘴角浮起一絲笑意:
“金龍集團的化工廠已經奠基了。不出兩年,全省最大的化工企業投產,年產值佔全市一半以上。”
他摩挲著保溫杯,“龍海縣的經濟騰飛,可全指著這專案了。”
“小田啊,”他聲音忽然放沉,“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,總要有人...做出犧牲。”
鍾衙內趕緊捧場:“還是周叔講話有水平!”
楊無邪弓著腰連連點頭:“是極是極!我們差得遠呢...”
“要這麼說,”鍾衙內腆著肚子往椅背一靠,“龍海縣的經濟騰飛,咱也算有功之臣!”
周驍然從鼻子裡哼出兩聲冷笑,摩挲著保溫杯沒接話。
田平安指節捏得發白,心裡翻江倒海——他們說得多冠冕堂皇!
為了經濟發展,就可以草菅人命嗎?
再說楊無邪跟滅門案毫無瓜葛,打死他也不信!
鍾衙內那晚的醉話突然在耳邊炸響:“這縣城裡真正掌舵的不過三十人...沒有他們擺不平的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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